云烁注视着许栖寒温柔的眼眸,那一刻,他产生了强烈的,想要抱紧许栖寒的想法。
他那么好,那么温柔,可云烁始终记得,他不属于自己。
眼底闪过剧烈的挣扎,他把吉他随手往地上一扔。
“我不愿意。”
说完这句,云烁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舞房,只留许栖寒一个人愣在原地。
他默默捡起那把跟之前摔断的一模一样的吉他,小心地检查了一遍。幸好,云烁扔的很轻,吉他没有任何损坏。
许栖寒叹了口气,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了解云烁。
看似是他有所保留,占据主导,其实,云烁才是决定去留的那一个。他之前总觉得云烁是温柔的,热情的。可现在的云烁,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特意找人按照原先那把吉他的模样,重新做了这样一把。没有直接给云烁,他用了这样隐晦的方式,没想到被云烁一眼看透,然后拒绝。
其实,这一个多月以来,即使一开始有所戒备,但他已经把云烁当朋友了。
或许是从药包开始,或许是从云烁帮他喝的那杯咸苦丁茶开始,亦或是这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舞房……
许栖寒把吉他装进琴盒,关了音乐,沉默地坐到角落。
那天,被云烁拒绝后,许栖寒本想着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做点什么或是说点什么。
怎料,云烁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看上去每天都很忙,忙得许栖寒在藤椅上坐了半个小时,也没能找个空隙跟他说上一句话。
最后,他也只能不再自讨没趣,又继续每天把自己泡在舞房,以此来转移注意力,不再去回想他和云烁之间的别扭。
当他把自己关在舞房,没有吃午饭,也没有出来吃晚饭之后,云烁终于再次来到了舞房。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许栖寒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正举着手机不知再跟谁视频。
“我会回去。”云烁听到这话,准备敲门的手一顿。
许栖寒又跟对面的人聊了几句,对面的人突然大喊了几句”爱你。”
云烁认出来了这个声音,是那个念念。舞房里的灯明晃晃的照射在许栖寒身上,而他半个身子都隐匿于檐下。
“咚咚咚”,门被猛地敲响,许栖寒起身,云烁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和一句冷冰冰的“吃饭。”
许栖寒来到饭桌前,落座时,他下意识扶了下腰,眉头皱了一瞬又即刻松开。
云烁看似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实则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吃饭时,总有意无意地看向许栖寒的腰。只不过许栖寒心事重重,并未注意到。
那位带着孩子的母亲最近总在院子里哄睡孩子,几天过去,那童谣的旋律便刻在了几个人的脑子里,就连依佐都会时不时突然哼唱两句。
许栖寒的腰在前几天练一个旋转动作时,不小心踩滑扭了一下,这几天都不太能动弹。左膝也由于过度劳损开始抗议。
傍晚,楼上又传来那位母亲哄睡孩子的歌声,还是那首熟悉的童谣。只不过,这次那位母亲唱的是方言。许栖寒和云烁正坐在藤椅上,气氛因为之前的冷战而有些凝滞。
许栖寒试图打破僵局,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带着一丝温柔的感慨,轻声说:“母亲总是那么任劳任怨的哄着孩子,你小时候,有没有听过彝语的童谣?你母亲……”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云烁的侧脸在瞬间绷紧,血色尽褪。
云烁倏地转向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暴怒,“为什么要提她?”
许栖寒被他的反应慑住,但下意识的仍试图解释:“我只是觉得……”
他看着云烁的脸色,说到一半,便没有再说下去。他再迟钝也意识到,自己又无意识触到了云烁的逆鳞,解释,可能只会适得其反。
“抱歉……”
云烁突然站起身,藤椅因他剧烈的动作向后刮出刺耳的声音:“你不用用你那套充满幻想的美好,来揣测你根本一无所知的事情。”
此话一出,许栖寒也忍不住了,他自嘲地笑了笑:“是我擅自揣测了,我很抱歉。”随即又反问:“那你呢?你强硬的挤进我的生活,又让我不知所措。你给过我了解你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