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时,许栖寒正在给左腿缠绷带。
“最近腿又疼了吗?”闻声,许栖寒抬起头,从镜子里跟云烁对视。
他缠完最后一圈,打了个结,才说:“没有,只是缠着的话,损伤小一点。”
云烁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打算继续练时,抓住了他的手腕。“休息一下吧,别每天都那么高强度。”
许栖寒靠在把杆上,突然说:“就算我跳的再好,身体条件再有天赋,我也必须付出比别人多一百倍的努力,才能站在第一名的位置。”
“你一直都是第一名。”
“现在不是了。”许栖寒扯出一个笑容,低下头,看着木地板的缝隙。
云烁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有关他的新闻了,遇到许栖寒的那天是最后一次。
“今天先别练了。”云烁捡起许栖寒扔在地上的道具和舞鞋,帮他整理好放在墙角。
“跟我去酒馆吧。”
许栖寒抬眸:“去酒馆?”
“对,去酒馆。”云烁坚定地点点头,“去放松放松,你想去吗?”
“嗯。”
这次,云烁把他带到吧台最里面的高脚凳上,距离舞台也很近。
“坐这儿。”
许栖寒依言坐下,看着云烁绕进吧台后面,熟练地取出冰块、基酒和几种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云烁的动作行云流水,神情专注,许栖寒很是意外,云烁居然还会调酒。
“给你。”云烁将一杯泛着淡蓝色光泽的鸡尾酒推到他面前,杯沿缀着一片薄荷叶,“酒精浓度很低。”
这时,有相熟的客人路过,笑着打趣:“哟,阿烁今天亲自服务啊,这位帅哥是?”
云烁没立刻回答,只是朝许栖寒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半晌,才幽幽道:“贵客。”
那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自明。许栖寒低下头,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杯壁,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几口酒下肚,气氛愈发融洽。台上的乐手唱完一曲,冲云烁喊道:“云烁,快来一首,好久没听你唱了”
“来了。”云烁随手捞过放在一旁的吉他,见许栖寒眼里也带着期待,他长腿一迈,跨上了舞台。
他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目光穿过昏黄的灯光,精准地落在许栖寒身上。
“唱一首《perfect》吧。”他轻声说,然后低下头,拨动了琴弦。
他一改之前的风格,唱的温柔又缠绵。一曲终了,掌声四起。云烁放下吉他,又回到许栖寒身边坐下。
“很久没碰,手生了。”云烁揉了揉手指。
许栖寒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轻声说:“很好听。”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的手,很适合弹吉他。弹钢琴的话,应该也很好看。”
云烁愣了一下,心想着要不要去学一学钢琴。
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气氛太好,许栖寒第一次主动跟他提起过去:“以前比赛,大家都只在乎我跳得好不好,能不能确保拿奖。”
他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除了你……”
后半句他没有继续说,云烁的心却被这句话狠狠攥住。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空话,只是沉默地将加冰的威士忌一口喝完。
然后,在吧台的阴影下,他的小拇指,试探地,轻轻勾住了许栖寒的小拇指。
许栖寒身体瞬间僵硬,却没有挣脱。几秒后,他缓缓地,放松了手指,任由云烁将他掌心反转,坚定地嵌入他的指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