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们的寿宴千篇一律,这次闵老太太也不例外。
印清云已经挺久没看见外祖母,送了之前挑选好的礼物,再给她贺寿。
闵老太太眉开眼笑,拉着印清云的手上下打量,心疼得说瘦了瘦了。怎么比她那天去南城时候瞧着还瘦削一些。
实话来讲,其实每次印清云过来,她都是这么讲。
闵老太太拉着印清云说了会话,只是不过一会便觉着有哪里不对,突然想起:“京熠没跟着来?”
她是知道京熠的。小时候听说印清云要去烟市的外祖母家,京熠无论如何也要跟着去。旁人怎么讲都不听,无理得很。
结果自然就是闵老太太在门口接外孙的时候,见到另一小孩跟个骑士似的,站印清云旁边。
印清云见闵老太太能心平气和地提起他的名,心中便知道估摸着老太太只是了解前段时间他生了病,闵薇并没有与她说及他受伤的原因。
毕竟这几天几乎是一提及京熠,家里人都是横眉冷对,尤其是印亭,恨不得印清云离他十万八千里远。他想闵老太太也不会是这个意外。
“不知道。”印清云是这样回的。
闵老太太稍显诧异。
她看印清云抿着唇的模样,“闹矛盾了?”
印清云没说话,垂了眸:“外婆,我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解决。”
话说的没头没尾,这让闵老太太也没法解释。不过她却没说其他,总归事情处理起来都一样。
她轻轻叹了口气,拉着印清云的手,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道:“无论如何,闵家和印家永远在你身后。”
——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一些印清云叫得上名字和叫不上名字的亲戚,与闵家交好的世交,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着天,抿着酒,笑谈。
也时常有人举着酒杯过来与印清云打招呼,印清云礼貌回应。只不过他并不爱与陌生人交流多聊,没多久就厌烦了。
宴厅在一角落有专门给小孩准备的地方,铺着软垫,摆着玩具,和成人世界隔着一道矮矮的围栏。
印清云去那找了张椅子坐下。
手机弹出去不少京熠的信息,大概内容是问印清云什么时候回去。拍了张图,是厨娘带回来的泡面。由于京熠出不去,配菜都没有,看起来实在可怜。
印清云实事求是:[不知道。]
有三四个小孩聚在角落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印清云打字时,却听旁边稚嫩的声音:“我,京時灼,从今天起愿收穆宏才做小弟。”
这名字实在熟悉,印清云不可能不记得。
他偏过头,就看见那个看起来五六岁,穿着西装的小男孩,站在中间,手拿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筷子,正气凛然对着空气道。
“我们不是在桃园三结义吗?”一人茫然着脸疑惑。
京時灼:“是的啊。”
“我记得台词不是这样的。是愿意结为兄弟,不是收作小弟”
“不是一个意思吗?”
“张飞不就是刘备的小弟?”
“是小弟但是……”另一小朋友觉得说不过京時灼,有些不开心,转身就想走,不想再玩这个游戏。
但京時灼哪能让他现在就走,游戏还没结束。立马抓住他的胳膊。
不知怎么开始的,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
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把。两个小豆丁在地垫上滚成一团,嘴里还嚷嚷着。
印清云本来是不想多管闲事,若是在旁的宴会里随他俩怎么打,闹出多大动静都与他无关。但这次到底是他外祖母的寿宴。
他上前分开两个小人。
“行了。”
印清云声音自带清冷感,比旁的什么温柔大哥哥对于小孩子而言有威慑力地多,两个豆丁同时停住动作。
见到他,京時灼眼睛亮了下,只不过很快小霸王似的神情不复,抬眼望见不远处走来的秦鹭,撒腿丫子跑地秦鹭身后,几句扭捏地透出个小脑袋看着印清云。
另一小孩的妈妈也从远处赶来。只不过她与京家目前还有个项目合作,肯定不能因为小孩子间打打闹闹就伤了和气。
两位家长强制让他俩互相道个歉,这事就这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