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似乎的确是玩得有点过。
他出声安抚:“别怕,宝贝。”
声音沙哑,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这只是一种小游戏。”
补充:“有关爱情。”
印清云:“……”
深吸口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依旧。
印清云:“……”
无言以对。
他感觉这宿舍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
后续自然是重新打电话取消救护车,再在电话里跟警察那边道歉说只是一场误会。
要说麻烦这一下还好,自此印清云算是被辛邬彻底缠上。
辛邬是京市人,在京市自有房产,他也嫌项宏畅脏,根本就没想忍着,平时三顾宿舍而不入,把京大附近的酒店当家,毕竟星级不低,供应三餐,每天还有专门保洁上房,完全省时省力。
不过自这一天之后,他是酒店也不去住,恋爱也不像之前专心当舔狗了。
以前时不时“渡庭哥哥长,渡庭哥哥短的”,现在像是有了人生新目标。
他原先觉得印清云虽好看,但实在冷,辛邬舔一个已经觉得够了,实在没有其他精力再添。
如今倒是深深赞同那句“时间就是海绵里的水”,他现在是整天住在宿舍里将印清云嚯嚯,对其嘘寒问暖,也不管人家根本不需要。
倘若将十几年前的京熠比作是狗皮膏药,那辛邬就是升级款,甩也甩不开。被瞪了赔笑,要是印清云真恼怒给他一巴掌,兴许辛邬还得写一句“谢谢奖励”,转脸把另一边也凑上来。玩得不要太花。
都说是烈女怕缠郎,烈男也不妨多让。对付辛邬这样的,只有比他更不要脸。
印清云当然做不到像他这样,只好某天和京熠吃饭时候说有个舍友好烦人。
京熠夹菜的动作顿了顿。
“烦你?”
印清云“嗯”了一声。
京熠看着他,没急着问,等着他继续说。
印清云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却只憋出一句:“每天都给我带早餐。”
京熠的眉梢动了动。
“带早餐。”他重复了一遍。
“嗯。明明我早上已经和你一起吃过了,都说不要了,还老是这样,意义不明。”
京熠没说话。
“还发消息,一天发十几条。早安晚安,吃了没,冷不冷,热不热。”印清云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像是在念什么让人头疼的报告,“我设了静音,他还在发。”
京熠低头吃了一口菜,没咽下去:“还有呢?”
印清云想了想,“昨天他买了两张电影票,说想请我看电影。我说不去,他把票撕了,说那他也不去了。”
“今天早上,他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说关你什么事。他说那他就猜,猜错了罚自己一天不给我发消息。然后他猜了蓝色。”
京熠看着他。
“然后?”
“然后他买了件蓝色的卫衣,穿在身上问我好不好看。”
京熠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我说丑死了。”
“然后?”
“他说,那他就换一件,换到我说好看为止。”
京熠:“……”
他现在要是再听不出来所谓舍友的意图,老婆暗地被人撬走也是活该。
京熠了解印清云,印清云对真讨厌的人连谈都不想谈,就比如项宏畅,提及他印清云就是皱眉嫌弃,说一句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京熠也自然记得他自己的来时路。
“他叫什么?”京熠问。
“辛邬。”
——
辛邬近期觉得自己特倒霉。
周末回老宅莫名挨了顿训不说,理由也出奇离谱,说什么他在外面招花引蝶,惹得辛嘉津被连家抢了东区的那块地。
辛邬简直就是无语,什么叫做因为他招蜂引蝶,导致辛嘉津丢地?
且不说他最近连课都没怎么翘,老老实实待宿舍,校门都没出过几次,辅导员见了都得夸他好宝宝,怎么来招蜂引蝶?
再者辛嘉津自己能力不济,把罪往他头上扣。到底还要不要脸?!
最让辛邬难以接受的是,他怒而摔门离开打电话让牧渡庭来接。对方似乎也知道原由,直接就开门见山。
要知道以前牧渡庭可不管他家这点破事,能让他开金口的原因用脚指头想就知道,是为了他那脑袋空空劲会告状的与他只有血缘关系的哥。
按以前,作为舔狗的基本素养,辛邬可能就是把委屈嚼碎了往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