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钰的心跳又开始快了,他好像懂得什么是脸红心跳了。
原来就是这样吗,真的还不差。
吹完头发后秦禾笙也去洗澡,洗完澡回来时俞钰正躺在床上玩手机,毯子随意盖在肚子上,宽松的睡裤被扯到膝盖处,露出骨肉匀停的小腿和白嫩的双脚。
可能是刚洗过澡的关系,白嫩的皮肤泛着些粉,诱人又可爱。
秦禾笙看了两眼就没有再看,主动问:“关灯睡觉么?”
多个人一起躺在一张床上,好像跟他自己一个人时没有太大的不同,俞钰想着。
现在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班,确实要早点睡,他就点头说:“关灯。”
灯关上,房间暗下来后,他才体会到不一样的地方。
开着灯的时候眼睛可以看见事物,感官会接收图像、声音和嗅觉等等多重的信息,其中图像占据最多。
但关上灯后,图像从脑海中消失,只剩下声音和嗅觉。
秦禾笙家的房间装的是双层玻璃,隔音效果很好,再加上夜深人静又是高层,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房间里格外安静,安静到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成年后他好像还没有和谁躺在一张床上一起睡过,住宿舍也是单人床,回家后更是自己一个房间。
而且自从毕业搬出来后,他也一直是自己一个房间,现在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存在感极为明显的人,他身体不自然地绷着。
身边的人存在感太强,身材高大不说,还是他最喜欢的双开门身材,五官也很英俊,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合法合理发生些什么事情,很容易让人在深夜中想入非非。
那个什么……
好像,也不是非要柏拉图。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咽了咽喉咙。
有点睡不着。
身边多了个人,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对方的呼吸和存在格外明显。
要真的说起来有秦禾笙在的地方,好像空气都变热了。
他平躺着对着黑暗的天花板干瞪眼几分钟,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有光线从窗帘缝隙下流泻到屋子里,一丝丝的细微月光,让俞钰在黑暗中可以模糊视物。
秦禾笙规规矩矩地平躺在他身边,呼吸沉静,不知道睡了没。
秦禾笙房间里的床很大,大到两个成年男性平躺着也不会挨在一起,中间还隔了一段距离。
俞钰耐着性子躺了会实在是躺不住,听着秦禾笙那边没什么动静,觉得也许是睡着了,就悄悄翻个身。
谁想到他刚有动作,秦禾笙那边就传来声音问他:“还没睡?”
俞钰的身体僵住,歉疚地问:“吵醒你了?对不起。”
秦禾笙:“我也没睡着。”
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安静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片刻后秦禾笙开口,音色在一片黑暗中显得格外沉静:“如果不习惯的话,我可以打地铺。”
“别。”俞钰连忙说:“没,没必要。”
打地铺其实很不舒服,地上睡觉确实凉,要是没睡好影响到第二天的工作状态就太糟糕了。
秦禾笙却好像没听到一样要翻身下床,俞钰连忙摸黑去拉住他的手。
拉到的时候,俞钰碰到一个很温暖的手掌,比他的手热很多,也大一些。
秦禾笙下床的动作停下,重新躺好,反手握住俞钰的手。
“会不会不习惯?”
俞钰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习惯习惯就好了。”
秦禾笙被逗笑,黑暗中传来他好听的轻笑声。
隐蔽的空间,黑暗的地方,似乎格外能勾出人心底的秘密,就连秦禾笙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他轻轻握着俞钰的手问:“之前是不是没想过会躺在一起?”
俞钰老实承认:“没有。”
秦禾笙又握了握他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你会不会排斥我这么做?”
俞钰沉默了两秒钟,嗫嚅回答:“其实不会。”
说完后他心跳如鼓,心脏好像不听话地要跳出嗓子眼。
他确实不反感秦禾笙的触碰。
话音落下,床尾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声,俞钰的脚背好像被什么轻轻擦过。
他浑身僵住,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脚背一下子就窜到天灵盖,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
是……秦禾笙的脚趾。
秦禾笙轻轻用脚趾摩挲着俞钰的脚背,他还记得在灯光下看到的脚背和脚趾样子,粉白一片。
他从刚刚开始就想做这件事,一直忍着怕吓到俞钰。
现在既然俞钰说不讨厌,他也不用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