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霆星越听鼻子越酸,扑上去一把搂住江汜,眼睛压在他肩头蹭了蹭。
“我知道了,哥,你要快点回来,好不好?”
“好。”江汜拍拍他的背,“这一早上你念叨的我耳朵要起茧,用不用我在你脖子上挂个大饼?这么离不开我,不会回来的时候,傻小孩饿死了吧?”
“那不能。”林霆星笑着在江汜耳边小声说,“傻小孩这两天家里吃的多,饿不死,而且还知道吃饼转圈呢。”
江汜乐了,刚要说话,脖子上突然传来一阵湿润的麻痒,这阵麻意直接连到了尾椎骨,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打下去了。
“你?!”
江汜捂着脖子,瞪大了眼,这小子是不刚才嘬他脖子了!?
林霆星反应倒快,一蹦挺远跟他拉开了距离,笑着摆手,“哥,这是我给你留的小记号,消失前要回来哦!”
说完,一溜烟小跑上楼了。
江汜好半天没挪地方,上了车,拉过后视镜一看,脖子上小小一块红痕。
看起来像是蚊子叮的,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是怎么搞的。
得,人生第一次吻痕在弟弟那达成了。
“操!”江汜把后视镜掰回去,想想又乐了。
导航调到梧城,他系上安全带,嘴边的笑意消失殆尽。
楼下,那辆911轰鸣一声离开了。
林霆星捂了捂过快的心跳,从窗前哼着小曲掉头往回走。
亲了他哥脖子一下,就算今年送给自己的新年礼物了!
用钥匙开了门,他冲屋里喊:“廖女士,包饺子用本少帮忙不?”
“你会个屁啊!”
“别吧,包个屁也不能吃啊?”林霆星说。
对面车道的大车开了远光,江汜把遮光板拉下来挡了挡。
“您已进入梧城界。前方八十公里到达老城区出口。”
“梧城今天有小雪,气温零下七度。城区部分路段可能有积雪,请减速慢行。”
“欢迎回家。”
回家……江汜点了根烟,打开了旁边的窗户。
他又要回到那个家了。
雪花伴着冷风刮了进来,却吹不熄心中的焦躁,脚在油门上压下,时速始终低着超速线一点点。
又开了三十分钟,下了高速,导航提示进入了梧城城区,江汜抬手把导航关了。
开到云栖湖公园的时候,他停车在旁边看了一会,冬天湖面结冰的时候,有些孩子会在那里滑冰玩。
他小时候好像也带着江浛来滑过……来滑过吗?他忘记了。
车子驶进别墅区,在地库停好车,江汜忽略那亮眼的一排粉色,一路走到大门前。
他没用指纹,摁了密码:0613。
江浛的生日,也是他的生日,但这个门锁的含义只是江浛的生日,从不包括他的。
应该说这个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关于江浛,没有江汜。
江汜,在江家是不存在的。
门开了,入目一切都罩着防尘布,白茫茫一片。
江汜拉着行李箱上电梯,轿厢在二楼停下,他目不斜视的经过走廊那一排画。
没事的,没事的,走过去,不要看。
走到角落的那扇门,他重重呼了口气。
可打开门,一间公主房,又是粉色,哪里都是该死的粉色。
呼吸不畅,太阳穴抽痛着,江汜摸出了口袋里的药,倒出几颗,嚼碎咽下。
苦到舌根发麻,令人反胃。
“找衣服,对,找衣服。”
他扶着墙进了衣帽间,本想把行李箱里面衣服放进去,再拿一些冬装,但焦躁一股一股涌起,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站在这里,他就像一只快要被挤爆了的气球,难受且无能为力,只能静静等待自己破碎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