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提前找到人,好好教导,规划好……
“真的,但很可惜,你等不到了。”
“……什么?”
书墨耸耸肩:“不仅你等不到,我们所有人都等不到那一天,或许是千百年后了。”
千百年后,岁月变迁,云荒大陆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四海万佛宗的兴盛与否早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事情了。
无尘在短短时间内经历了高山低谷,一巴掌拍在书墨脑袋上:“你有病吧!”
“你打我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卜这卦费了多大的功夫?!”书墨气愤不已。
两人半点没有大人的样子,吵吵闹闹打个不停。
揽星河三人坐在桌前,对这场面见怪不怪。
相知槐赞叹:“书墨的卜算能力已经算是世间最强了吧,连千百年后的事情都能看到。”
顾半缘颔首:“他天赋不错,但少了一丝努力钻研的决心,所以过了几年才突破九品境界,也无缘名流榜,不过对于卜算一事,信他准没错。”
书墨对卜算感兴趣,天赋加之努力,所以他在这方面格外出色,就算是精通此术的祭酒大人也自愧弗如。
“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碗碟里是相知槐挑好的鱼肉,揽星河不会吐刺,却偏偏爱吃鱼,每回相知槐都会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再夹给他,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堆了一小碗鱼肉。
揽星河美滋滋地捧起碗,幸福道:“和我差不多厉害,但不知道能不能和我一样幸运,有人给挑鱼刺。”
顾半缘:“……”
嘶,还和以前一样没眼看。
书墨和无尘打完,又消消停停坐下吃饭了。
“你这些年怎么样?”无尘看向顾半缘,他们五个人之中,顾半缘是消息最少的,“还想重建九霄观?”
顾半缘淡声道:“在我有生之年,必要重建九霄观。”
无尘噎住,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顾半缘就是责任心太重,九霄观救了他的命,他便把一生都搭了上去。
书墨咬着鸡翅膀,含糊道:“唔,我给你嗦,滋滋,算一卦吧。”
顾半缘无奈:“你先把东西吃完再算吧。”
书墨嗦干净鸡翅膀,随意地一抹手,飞快地掐着指节,他现在卜算已经不需要召唤灵相了,除非要卜算的事情太过严重。
本以为九霄观的运势已经定下来了,不过是几十年的事,但开始算了后,书墨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手指掐得越来越快,额头上大汗淋漓,就连灵相也浮现出来。
揽星河目光一凛,飞速移动到他身后,搭着他的肩膀,强大的灵力一涌而出,将震颤的灵相包裹起来,其他三人也没闲着,迅速立下结界,将整个雅间罩了起来。
“你们这群混小子又搞什么呢?!”
秋月白的骂声从楼下传来,过了片刻,相知槐从楼上探出头:“秋大哥,不好意思。”
对待温和有礼的小鲛人,任谁都说不出重话,秋月白放下砍骨刀,声音也缓了几分:“别瞎折腾,要是弄垮了这醉仙居,我夫人会生气的。”
相知槐道了歉,回过头,身后的动静也停下来了。
书墨抹了把脸:“先别骂我,让我把话说完。”
几人面面相觑,按捺住到嘴边的脏话。
“九霄观会兴盛。”
一句话令顾半缘的火气都散了。
书墨的手还在发抖,他哆嗦着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起初我只是想算算九霄观的未来,但一开始算才发现,九霄观的运势和四海万佛宗一样,并非我可以窥探的。”
顾半缘期待地问:“会出现一位神明?”
“难说。”书墨神色复杂。
在他看到的未来里,四海万佛宗会出现一位佛子,救世间万人脱离苦难,虽然多有波折,但终归是有这么个人存在。
九霄观也会出一位轰动江湖的人物,但这个人和四海万佛宗那位佛子不同,他的前途未定,一会儿是光明坦途,一会儿是漆黑深渊,没人知道他会成为神,还是成为魔。
揽星河拦住了顾半缘,冲他摇摇头:“命运不可窥测,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拍了拍书墨的肩膀,严肃道:“以后不要擅自卜算超出你能力范围以外的事情。”
书墨乖乖答应下来,他知道今日要不是揽星河在,他怕是要把命也折进去,窥伺天道的恐怖压迫力和他以前卜算神明的运势相同,上一次帮无尘卜算已经是死里逃生了。
无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轻叹。
他不知道书墨为了算出极乐山的运势经历过什么,但却知道书墨为什么要冒险,当初他为书墨指了一条路,书墨这是在还他的人情。
作为朋友,至亲至疏。
经历了这么个小插曲,大家的情绪或多或少受了影响,直到秋月白卖完馄饨,带着两壶酒上来找他们,气氛才渐渐热络起来。
相知槐连连摆手:“我不喝酒。”
“这酒不醉人,喝一口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