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书房,
秘书将手里的文件袋递放在书桌上,退到侧面。
梁颂看着面前那份文件,面色阴沉。
这样一年多,一切太顺利了,她依赖他,亲近他,叫他得意忘形。
梁令意就是一场遽变,将他从得到她身和心的喜悦里骤然拉出。
看了文件许久,他才终于拿起来,他不想打开,又或者他畏惧打开。
打开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里面出现了一张脸,一张比他年轻的脸。
那张平和的脸上看久了居然能看出几分挑衅,源于他居然敢公然寄邀请函给自己的妻子。
秘书看到上司在个人背调资料最没有信息量的第一页看了许久,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但他可以感觉到,上司心情大概很差。
看了许久的梁颂终于板着脸将那一页翻过,没人知道他那几分钟甚至还比对了一下他和梁令意谁长得更好看?
资料内容不多,
在人生的前20年,他的履历很干净,干净到赤贫,生父不详,母亲个体工商户,没有渠道没有捷径,靠着成绩一路苦读闯到了op大学的殿堂,很艰难。
可是20岁后不一样了。
一个梁家子弟,一个野心勃勃的梁家子弟,一个觊觎他妻子的梁家子弟,太不一样了。
其实早在梁琼谋划的时候他就知晓,完全可以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
换做以前他完全会那样做,可现在他有顾虑了,不是怕做的孽太多,只是做的太多了会被她发现,光算计她母亲的事情就太难以叫他稳坐钓鱼台。
母亲……
这段时间积聚的不安此刻似乎蠢蠢欲动,他抬头屈指抵眉心,片刻抬眼看秘书:
“下周是不是有预答辩?”
秘书忙点头,对答如流:“是,在下周二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
这两年来上司一日比一日展现出了变态的控制欲,要将郑小姐的生活全盘掌控,作为秘书,他早已习惯记两份行程,也必须记住。
甚至演变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可以不清楚,但郑小姐的事情不能不清楚。
所幸郑小姐的每日安排很简单,简单到单调,也没给他增加什么工作量。
沉默中忽听上司开口:“联系几位院里的教授,单独安排一场吧。”
就那样清淡的一句话,轻飘飘地否掉了她和外界沟通难能可贵的机会。
秘书垂首应是。
梁颂靠在椅子上,快毕业了,都快了。
等她毕业带她去旅行吧?他们都还没有一起出去过。
她喜欢海,就去海边。她什么都不会知道,这辈子都不会。
“向松,最近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滨海景点。”
“国外的。”他补充。
秘书难得愕然,工作狂要出国旅游似乎是天方夜谭,但要是放在这两年,那很合理。
再没有别的事情,秘书离开。
四周很安静,越安静越不安。
梁颂起身去酒柜挑了支度数高的,站在落地窗前,起了酒瓶。
可空杯子在手里捏了半晌,最终还是将酒放回去,梁颂拿起手机拨通了医生的号码。
第56章 求你救救她
郑观音被告知不需要返校参加预答辩,单开了场线上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似乎有不用见人的庆幸,也有无法见到昔日好友的失落。还有种不配得感,为了她一个人。
唯独没有的是被直接安排的恼怒,她很早就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起初总觉得好奇怪,可慢慢没有了,叶姐说,梁叔叔都是为她好,她应该感激。
线上预答辩很顺利,曾经的导师是这次的答辩组组长,一位很温和的女教授。
答辩组老师都很认真很专业,提了几个后续比较重要的需要改进的问题,也就没什么了。
即将离开会议之际,那位女教授忽然喊了她的名字,向来圆钝的声音昂起。
“郑观音。”
助理要关会议的手顿住,向旁边让开些,好叫两人能更好地对话。
郑观音看着屏幕,以为是论文还有哪里需要补充,询问:“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