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好羡慕,可是剩下些什么,说不清。
蜷缩在被子里,她呆呆看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设置的永不按灭,昏暗中有些刺眼,可是她连按一下的力气都好像没有,握在手里,黑暗中散发萤萤光亮。
叔叔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将她忘掉了,可她要奢求什么呢?他已经救了她妈妈,对她这样好……
那只蝴蝶盘依旧安静在那里,催生着不该有的一切。
已经过凌晨,梁颂一切声音都放得很轻,进卧室却看见床上的光亮。
原以为是她睡觉忘了关手机,可走近却发现那双鹿一样的圆瞳睁得大大的,此刻看着他。
“怎么还没睡?”他轻声问,“已经很晚了。”
没有等来回答,身上一重,缩在被子里的人钻出来,树懒一样扒到他怀里。
“叔叔。”树懒居然会说话,将脑袋抵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像被遗弃的小动物。
梁颂怔忪,僵住的手下一秒拥住她,什么郁气,什么宁兆言,都没有了。
“怎么了?今天回来晚了,抱歉。”他心软得不像样子,声音也像哄孩子。又歉疚,不应该将她一个人丢在这里那样久。
郑观音跪坐在梁颂腿上,调整了下,直起身子,仰面亲在他下颌。
甜香气忽然侵袭,黑夜中漂泊的情绪忽然被抚平。
心念动,他同她说袋子里有东西。
树懒伸出手摸了摸他口袋,摸出了一个方形的盒子。
手迟疑顿了顿,拿出来还是懵的,在看到上面字的时候,郑观音眼睛瞬间瞪圆。
计生用品……
“要睡觉吗?”梁颂捏捏她耳垂。
小盒子的棱角戳在掌心,有些痒,也有些疼。
她默片刻,摇头。
很隐秘的信号。
梁颂抚了抚掌心单薄脊背,垂首亲她唇瓣。
郑观音仰头,察觉到那双手到了身前,轻轻揉。
她轻轻哼,鼻子忽然发酸,手臂缠着他,仰头回应。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热切回应,梁胸腔内心脏跳动,梁颂呼吸渐重。
衣衫褪掉,春潮汹涌,他亦动情,却忽停下。
那双圆瞳疑惑看他,梁颂亲亲她面颊才离开。
拿了放在一旁的盒子,拆了包装。
其实他并没有在书房待到现在,第一次心烦意乱到无法看进任何公务,又不敢回来见她,一个人开了车出去。
出去做什么,不知道,只知道不能待在靠近她的地方,他担心自己要不受控制。
真的很诡异。
一直在外面待到凌晨,从寂静的滨海半山开到闹市,车停在路边,静静坐着,透过车窗看见街边有个醉汉,醉得七歪八斜,倒在树边。
不知道看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女人,一把扯住男人耳朵,斥他又喝酒,再喝就离婚。
离婚……
明明是那人妻子说的话,可应激的却是他。
他怎么待在这里到凌晨,明明他也是有妻子的。
要走之际,忽看见街边便利店,不知道想什么,他下车走进去,停留在货架边,挑了盒避孕套,不知道型号对不对?
在收银员诡异表情中结了账。
她还小呢,现在不要孩子就不要吧,有她就好了。
从回忆里抽出,他亲亲她面颊。
这样的时刻,他甚至分了神看包装上的使用说明。
郑观音抬头看他垂眉认真,好像在看什么公务一样,她耳朵红得滴血。
过程有些混乱,之后更加混乱。
换了两个,郑观音细细抽泣起来,渐渐的,似乎是压抑着的所有找到了宣泄口,攀在他肩膀上,哭得愈发厉害。
她以前从来没有哭得那样厉害,第一次也没有,细细身子在宽大胸膛,肩膀簌簌颤着,叫人揪心。
“抱歉,很疼吗?”梁颂皱眉看她,手捧上那张小脸,泪水滴在他掌心,滚烫的。
以为是第一次和她用计生用品,将她弄疼了,心疼到都害怕,指腹轻轻擦掉她面上泪水,另一只手覆在她腰上轻轻推了推,轻轻的水声,退出来。
郑观音不说话,只摇头,不肯教他出去,双腿缠着他的腰,绞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