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一把年纪还搞什么情侣款,还在开祠堂的时候,炫耀给谁看?列祖列宗都要气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老牛吃能草是吧?
在心里咒了一圈,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一点都不般配。
“祠堂都来了,以后改口叫小妈吧。”一旁,梁清娴压着声音冷笑,刺激着宁兆言的同时何尝不在刺激自己。
话刚落,一阵尖锐摩擦声传来,在本就寂静的堂厅格外刺耳。
梁清娴吓了一跳,忙看向身后撞歪的香案,此刻涌上了人手忙脚乱整理。
她抬眼,不出所料四周人都望向他们,一时之间漩涡中心。
“你疯了?”她皱眉。惊骇中有讶异,宁兆言不是不顾场合的人,更何况这样大的场合。
宁兆言抿唇不说话。
她是不是在看他?他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很狼狈?最近好几天没睡好了,样子会不会难看?
诡异静默中,香案上的供奉重被摆放整齐。
他终抬头,却发现她侧对自己,半点眼神也没留。
女孩到男人肩膀上些,白色及脚踝裙子,裙摆触到男人裤脚,眼睛弯弯的,正认真听一旁堪舆师讲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青筋暴起,骨骼咔咔作响。
郑观音来前是想着刻意忽略宁兆言的,可现在是完全没想起来这号人了,因为面前的这位堪舆师。
想起助理说的话,应该八九十了吧,看上去头发居然还是黑的,她好奇看着。
堪舆师也注意到了她,和传闻中一样,很年轻,眉眼官司默不作声打着,最终也只是寒暄过。
梁颂作为大家长第一个敬香,郑观音作为配偶站在一旁,堪舆师点香,却越过郑观音,没给她香柱。
郑观音伸手见被越过,拿了个空,也没脾气,默默放下手。
梁颂抬眼看堪舆师,面色发凉,良久没动静,他兀自去烛火旁点了香,递在郑观音手中。
长辈还在世时因为做些偏门生意,很迷信,对堪舆师可谓如太子丹礼遇荆轲,事事都要听的。
他不信这些,之所以没改是因为这样多年的传统,忌讳的人也多,维持原状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不要听了,听什么,无非要说他私德有亏,说她身份不好,列祖列宗面前不配敬香。
后面站着的从一开始看笑话,到后来神色各异,只有郑观音状况之外,跟着叔叔插了香,又跟着叩了三叩。
只是叩的很不标准,其实也不是不标准,大概只是她家那边的习惯。
她不应该属于这里,至少不应该属于这个老东西。
宁兆言站在后侧,冷眼望着,手用力,燃着的香灰掉在手背,他皱眉,却清醒。
等到敬完香,起身却寻不见她了。
秘书来同宁董对下午行程,这段时间上司行程排得极满,基本上只够喘息,他同另一位秘书轮班才够呛能活着。
今日原本以为也一样,却听宁董说要在祖宅住一晚……
黄昏,陈秘书处理完事情,赶回了祖宅。
郑容的事处理起来不算难,又或者说,只要她没死,这件事情就大不起来,一切似乎都很风平浪静。
来回奔波辛苦,梁董事甚至给他放了两天假。
梁氏祖宅沿海,风景不错,梁董事甚至给了他周边度假村的额度,手头工作也交由秘书处另一位秘书。
交接工作也很顺利,因为他和那位秘书一直是ab角,为的就是一方有事情,另一方可以快速替上去,不至于误事。
只是他忽然想起有件事情因着昨天那场突发意外耽搁了,而这件事又不好同交接的同事说。
陈秘书手里拿着“偷出来”的那本书,犹豫不决后,敲开了先生书房门。
梁颂见是他,停了手上动作,“什么事?”
陈秘书一时不知道如何说,走到近前将手头的书递过去,在上司探究的目光中说了原委。
“这本书郑小姐的书……”
陈述中,梁颂掀开书页,翻至书一页时,动作滞住。
书中央的小洞猝不及防撞入眼帘,像一颗黑洞,此刻却出现在平整书页内部。
四周忽静默,像是被抽成真空,连穹窗内融入的气流没了声息。
“向松,你觉得,这是什么?”梁颂没抬头,音色照旧,进行着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询问。
陈秘书看向书页上的洞,很小,像虫子蛀的,很奇怪,也很诡异。
思索片刻,任他有多丰富的想象力也丝毫没有头绪,秘书摇头。
“需要调监控吗?”他问。
这个监控的定义太宽泛了,可能是祖宅的,可能是私人飞机的,也可能是私宅的,但虽然范围大,可总归应该可以看出些蛛丝马迹。
良久,梁颂忽笑。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