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你喜欢吃吧?”他目光从她面上移开,抿唇指放在床头柜的蛋糕,又补充:“巧克力的。”
他坐在床上,摔的大概不轻,脑袋和左臂上都缠着纱布,面色也不大好。
郑观音没说话,警惕看了眼那块巧克力蛋糕,他实在是好心到诡异,叫她几乎以为他在蛋糕里下了毒,设了这场鸿门宴要和她同归于尽。
那抹警惕很短暂,可宁兆言捕捉到了,他喉咙发哽,张唇要说什么,却在看到她脖子时愣住,目光死死盯着,几乎要喷火。
郑观音蹙眉,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自己脖子,忽然有些痒,伸手抓了抓。
她招虫子,夏天就更是不得了,来时路过一处景观,被虫子蜇了,抓了一路,明明不痒了,现在被他这么一看又痒起来,大概是心理作用。
这样的动作在宁兆言眼里变成了心虚遮掩。
老不死的东西!
为老不尊!
不知检点!
宁兆言在心里乱骂一通,深吸一口气,还是没控制住声音里的戾气,“你怎么可以嫁给他?”
郑观音有些恼:“你又要说什么?说我不知廉耻,勾引姻亲叔叔?”
“我没有!”宁兆言第一次尝到被冤枉的滋味,他看她,那股熟悉的窒息又将他笼罩,求生不得,原来自己种下的因反噬回来会那样痛苦。
“他有前妻,还有个女儿!”他说,几乎要锤床,又被气到咳嗽,眼尾带了生理性泪,无法再说。
郑观音觉得他实在是莫名其妙,这种事情需要他来提醒吗?况且梁叔叔的事情和她又没关系,她并不关心。
“我知道啊,他的女儿还是你老婆。”她平静说。
宁兆言双唇开始颤抖,她总是这样,总是可以游离于一切之外,却又能轻飘飘一句话戳他肺管子,上次说这样的话是在结婚庆典后,她说:哥哥,新婚快乐。
他哑着声音,“你为什么不多求求我,那天为什么不多求求我?”
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呢,为什么头也不回就走了?
什么都错了,什么都错过了……
“你会帮我吗?”郑观音问:“你会吗?”
会的,会的,他在心里讲。
即使那个时候他以为两个人隔着血海深仇,他会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帮她,只要她多求一会,他放些狠话就答应了。
其实,他当时就站在大厅电梯旁,看着她,看着她孤立无援。
他想,叫她再难受一点,再难受一点,就算是惩罚她了,惩罚完了就可以帮了,不算是背叛了母亲,背叛了孝道。
可她却转身抱住了另一颗大树,叫他,没了立场。
宁兆言张唇,可话却哽在喉咙。为什么当时他那么装,那么自矜,装货!他在心里骂自己。
又开始恨她,恨她除了自己还有其他选择。
“为什么是他?”
“梁叔叔比你好太多!和你不一样,他很尊重我!”郑观音怒,瞪他。
“呵!”宁兆言忽然笑了,愈来愈癫狂。
这个老狐狸真他爹的是个装货,不得不说比他多活了近二十年,真是没白活,希望也能比自己早死二十年。
他忽又从她话里挑出什么东西,像是找到了什么隐秘的宝藏,开始自洽,变得温良,有所期冀看着她:“所以你对他只是感激对吧?不是爱啊,你会离婚吧?和他离婚。”
郑观音不说话,因为她确实想要离婚的……
但是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想说给宁兆言听。
梁颂站在套房门口,瞳孔轻遮,没什么表情。
不是有意偷听,这样的行为很不道德,可实在是,太大声……
他看一旁战战兢兢的秘书,“这座疗养院隔音不怎么样。”梁颂声音温吞,评价。
秘书干笑,升职加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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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梁叔叔此人,有小节,缺大德~
今天两章并一章啦~
第25章 女婿打老丈人or大舅子打妹夫
病房内沉默良久,郑观音不想和他废话,她今天来有重要的事。
“我今天来是想问你,我妈妈……”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兆言打断,他似乎听不懂人话,像条狗一样,抓到什么苗头就开始狂吠:
“你应当知道梁颂有妻子,是真正的世家小姐,从小受礼仪教养长大,她和梁颂年岁相当,门当户对,样样出众,他们才最配。他饥渴久了只是想玩玩小女孩罢了,刚刚好你撞枪口,顺水推舟,你别被他骗了!”
妻子而非前妻,玩玩而非认真,她不配,这是他的潜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