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敛了笑,认真望着她。
钟嘉柔呼吸急促,被异性这般近地望着只觉得浑身都燥透了,她红唇微张,急促喘息,脸颊一片滚烫,恨不得再把这人踹下床。
倒是难得,戚越竟也有几分不自然地移开目光,未再赤。裸裸看她。他手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一声,梗着脖子说道:“你想要哪一页?”
钟嘉柔:“?”
戚越又轻咳一声,依旧梗着嗓音道:“那小人书你应是也看过,你想要哪一页的姿势?”
钟嘉柔脸颊瞬间烫到了脖颈,只觉得浑身都火辣辣的,她又羞又恼:“你、我……”
戚越终于重新回过头瞧着她,钟嘉柔才见他竟也比方才多了几分不自然,一双耳廓绯红,也不知是烛光映透的,还是也在害羞。
“教我的先生说过,你应是会很疼,我先亲亲你那里,等你有了反应便会流……”
一声闷哼响起。
戚越被钟嘉柔踹到了床沿,他本就没再防备,重心一个不稳直接滚到了床边喜纹地毯上。
“我我我……”钟嘉柔,“你、你下流!”
钟嘉柔急得眼眶都红了,泪光在眼底打转。
出生高门,对夫君的幻想仅限于霍云昭温文尔雅一人的钟嘉柔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泪水涌出了眼眶,死死咬住红唇。
戚越屁股磕到地上一方矮凳,尾椎骨磕得生疼。
他紧咬牙,恼羞地抬起头,却对上钟嘉柔一双泪光盈盈的杏眼。
帐中美人落泪,乌发凌乱,玉面桃腮挂着两行珍珠,又像是春雨浇透的粉嫩牡丹,楚楚可怜。
戚越从地上起身,说不狼狈是假的。
大婚之夜两次被新娘踢到床下,他可是完全没想过。
“你,你看什么!”钟嘉柔用喜被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戚越:“没看什么。”
是他单纯眼瞎了。
刚才觉得钟嘉柔是什么,木头桩子?
是的,是他瞎了才对。
尾椎骨还疼,比练武时从屋顶摔下来还狼狈,戚越强忍着痛,淡定地站在喜床前。此刻也明白了恐是他太粗鲁才惹了钟嘉柔不安,毕竟之前对外说她的那些话造成的影响也不是一两句赔礼就能马上消弭的。
戚越沉吸了口气,忆起宋世宏之前对他的叮嘱宋世宏好歹是侯门公子,与他自幼生于乡野的粗鲁不同,宋世宏告诫他婚后要多礼貌一点,多行君子之风。
戚越耐着性子:“你是不是很抵触我?”
钟嘉柔紧咬着唇,没回答。
“抵触还是害怕,还是不喜欢?”戚越道,“今晚是害怕圆房?”
闻声,钟嘉柔又忍不住流出一行眼泪。
远处的箫声已经停了,不知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可方才那一声声眷恋浓情都仍还吹响在钟嘉柔心上。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
戚越:“行了,那事也不急于这一日,大婚繁琐,今日你肯定也累了,圆房明日再说。”
戚越扶着腿坐到身后的圆桌旁。
帐中美人泪痕犹湿。
戚越皱起眉:“还哭?我都说了今晚不操/你……不圆房。”
钟嘉柔瞠圆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戚越。
戚越紧咬牙。
死嘴。
说的什么屁话呢,这么粗俗。
他起身退到珠帘外:“你先洗漱吧,今夜好好休息。”
直到屋中再无声响,帐中才传出钟嘉柔的一声响动,她弯下腰紧紧抱住衾被,任眼泪流在了这鸳鸯喜字上。
春华与秋月来到房中,伺候钟嘉柔卸妆梳洗。
钟嘉柔姣美的妆容在一张玉面上被眼泪湮开,面颊的珍珠闷出一团痒意,她委屈巴巴地揉掉,睨着紧掩的轩窗,美眸空洞:“那箫声是从何处传来的,你们听见了吗?”
“姑娘,我们听见了,像是从巷外西边传来的。”春华与秋月轻轻地说道,动作细致地为钟嘉柔解下衣带。
钟嘉柔吸了吸鼻子,不想再沉溺于过往。
就让它过去吧。
放下吧。
她已经是戚越的妻子。
“戚五郎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