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您喜欢便好,我们姑娘也是打听了一年才求到边疆一位大师那里,姑娘原本也没抱多大把握,怕拿回来的又跟暮云配不上。能跟二姑娘的琴配上,我们姑娘也会高兴。”
陈以彤的婢女笑道:“今日益王府来人在商讨亲迎事宜,我们姑娘才未亲自过来,但她给二姑娘带了烤鸭来。”
是钟嘉柔馋了多日的烤鸭,她忙示意秋月将食盒打开。
钟嘉柔实在感动,她的闺中好友没有白交。
她与陈以彤、岳宛之关系亲密。
三人自小相识长大,有一岁春游遇到歹人,明明自个儿也都害怕,却都先出头护着彼此,是不可多得的金兰之交,感情极深。与亲姐妹不能说的话三人都能悄悄倾诉,彼此分享过许多小秘密。
因为好闺友,钟嘉柔再也没有昨日的彷徨难过了。
琴练到晚膳时分,钟嘉柔吃烤鸭有些撑,起身在院中走动时,见春华匆匆回来,闯进拱门的身影险些栽倒。
春华脸色煞白。
钟嘉柔心上一凛:“出什么事了?”
“姑娘,陈府……被抄了!”
“陈大姑娘被赐了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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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我又开古言了~
迟来的开新,这次想写一个除了爱情还有家国责任,亲友温情的故事。希望你们喜欢呀[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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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钟嘉柔脸色骇然,不顾仪态赶到父亲院中。
钟珩明正下值归来。
见到钟嘉柔仪态有失,他皱眉不悦,却未怪罪,也猜到钟嘉柔因何失态。
他道:“你都知晓了?既已知晓,此事不要插手,近日好好待在府中。”
“父亲,为何会这样,陈叔伯犯了何罪?彤儿又有何辜?!”钟嘉柔急声询问。
钟珩明本不欲她知晓此事,但钟嘉柔向来聪慧,且陈以彤也被卷其中,终归是瞒不住她。
他道出此事。
原来上月里废太子府中的假银票一案是益王嫁祸,此案查明,还牵扯出去岁秋闱中圣上树林遇袭一事。益王乃四皇子一党,此事都是二人所为。
又是争储,还涉及暗害皇帝。
益王满门斩首,与益王之子定下婚约的陈府亦无幸免。
钟珩明道,陈以彤的父亲最早就是银票案的主审,此事牵连甚广,没有证据陈家有罪,但又无证据可以让陈家脱罪。陈府抄家流放,家主斩首,陈以彤赐白绫。已是圣上怒极之下的开恩,未诛陈府满门。
“这跟彤儿有什么关系?她还未入益王府!”钟嘉柔急切道,“父亲,您救救彤儿!”
“为父无能为力。”
钟珩明很是沉肃。他与内阁几位大臣就在金銮殿上,随两位老臣出列为陈府求情才得到这个结果,否则陈府满门都恐难逃死罪。
“彤儿还未过门,此事没有余地么?”钟嘉柔心急如焚,滚烫的泪已经涌上眼眶。
钟珩明知她与陈以彤的关系,但今日的结果已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入宫去求淑妃娘娘!”钟嘉柔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钟珩明恼喝一声。
眼泪簌簌滚下,钟嘉柔含泪道:“爹爹,我要救彤儿,她是我的好姐妹,我们自小一同长大,我不要她死!姑姑得宠,我去求姑姑……”
当今淑妃正是钟珩明的妹妹,钟嘉柔的亲姑姑。
钟珩明几步行到钟嘉柔身前,中年男子眉目肃正,望着女儿的痛苦生出几分疼惜,但也只是瞬间便消敛在严苛之下。
这上京高门之中,谁家不是背负全族的耀荣与身家性命,谁又敢一步踏错。
“宝儿。”钟珩明唤了钟嘉柔幼年乳名,钟嘉柔很是聪慧,七岁便像个小大人,女大避父,钟珩明自那起便再未亲昵地唤过她的乳名,他严苛道,“不要让为父难做,让你姑姑难为。你一向聪颖,如今的局势你该明白。”
钟珩明沉声唤管家守好院门,严厉叮嘱王氏一眼,疾步出了府。
胃中似有抽痛,那只烤鸭实在馋了很久,王氏又不许钟嘉柔吃外头的东西,总说不够有闺秀涵雅。陈以彤今日悄悄给她送来,钟嘉柔一时贪嘴,吃得撑了。
可她明白她的痛不是因为吃撑。
她捂着作痛的腹部,眼泪如断线的珠子。
王氏忙问她可是哪里不舒服。
钟嘉柔抬起泪眼,想求母亲。
可她知晓母亲也没办法帮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