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叫什么?”程玦捂着鼻子道。
“要不你也叫老公?”
“不叫。”
“宝贝儿,媳妇儿,亲爱的……哪个不行,再不济直接叫名字。你这声线,直接叫我名字我都能兴奋。”俞弃生抬起头,唇吻上他有些扎人的下巴。
“……”程玦叹了口气,躲开了,乞求般道,“我叫不出口。”
他搂着俞弃生,手轻轻搭在这人的背上,如同护着个瓷器般,把他护在身下,任俞弃生一路从他下巴吻下,最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喉结。
“你说,是你暗恋我这么久,忍了这么久,也是你先根我告白的,怎么一到真谈起来了,你又这不肯那不肯的?”俞弃生捏了捏他的鼻子,“情感要外放,喜欢不喜欢就说出来,老这么端着,我调戏起来多没劲儿。”
程玦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宝……”
“唉对喽。”
“算了。”程玦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破了功。
俞弃生挠了一下他的手心,背对着程玦,挪去了大床的边缘,一副赌气模样,看得程玦心里直痒,从背后抱上了他。
“我真不会,你饶了我吧。”他吻了吻俞弃生的颈侧。
屋内的灯都熄了,只剩程玦那侧,那盏昏黄的台灯还亮着,照透程玦的发丝,把点点阴影打在俞弃生光滑的脖颈上。
沾着点水光,亮晶晶的。
俞弃生转过身,睫毛和鼻梁的阴影在灯光下浮现,随之而来的还有他的笑,他牵起程玦的手,语气轻快:“行吧,勉强原谅你。”
俞弃生很是放得开,睡觉的时候不规矩极了,四处乱亲,“老公老公”地叫着,闹得程玦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咬了一口。
“你是狗吗?”程玦压着话里的气。
“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狗?”俞弃生的下巴枕在程玦的肩上,“刚当人没几年,不太习惯。”
程玦在黑暗里一笑,发出了短促的气音,听起来有些像冷哼了一声。
“怎么?知道我是狗就后悔了?谁强迫你跟我搞人兽了。”俞弃生笑着,从他肩膀上下来了。
“我怎么敢……”程玦有些困倦,声音有点沙哑,“你是狗我也养,把院子门打开,你想怎么跑怎么跑,我不锁着你。跑累了,知道回来看我一眼就成。”
俞弃生也有些累了,索性拉起被子,把剩下的话一次性说完:“开心了?”
“嗯?”程玦转头,见俞弃生缩在被子里,被子围着他的大半张脸,裹住他的脖子,程玦抬手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我说试,就会和你认真去试,那些有的没的,不用过分去想,”俞弃生缓缓闭上眼,“我哥说的话,别放在心上。”
“你哥说了什么话。”
“不是让我俩分手吗?我刚听错了?”俞弃生睁开眼,向上挪了挪,头顶顶到了程玦你下巴。
“没有,”程玦揉了揉他的头,“快睡吧,明天得赶车呢。”
他把手放在俞弃生的眼皮上,轻轻帮他阖上眼皮,几分钟后,均匀呼吸声传来。
他真是累坏了。
程玦吻了下俞弃生的额头,又吻了吻他的耳垂,最后觉得还是算了,剩下的这些,等他醒了再亲完。
一夜过去,太阳从地平线上抬起,照着一草一木懒散地在风中摇了摇,象征性地挡了点阳光,剩下的便任由它们穿透窗帘,吵醒床上双臂微微向前搂着的那位。
屋里空调开得有些高了,他手臂上满是汗渍,额上的汗液顺着眉心流下,淌到鼻尖时,滴了下来。
程玦睁开了眼,摇了摇头来醒神儿,随后一把捞起了半个身子已经伸出床沿的俞弃生。
他的消停也只持续至此了。
醒来后,俞弃生一手拿着豆浆,一手啃着包子,空着的两根手指头拽着程玦,非要去朝阳街那家纹身店,说是要给这段感情留个纪念。
“第一次谈恋爱,要是你以后弃我于不顾了,我还能有个念想。”俞弃生咽下包子,朝身后笑。
“好。”
程玦阻止俞弃生的动作,而是拿掉了他的手,并排和他走在街上,
他没必要去通过摸不着的图案留念想,或许只是想要自己不被遗忘罢了……
程玦于握紧了俞弃生的手,他不想问俞弃生为什么那么急切地想在他身上留下记号,只是觉得,或许自己的某些行为,让他不安了。
没等他审视完自身,纹身店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