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楼聿还带着呼吸机,整个人精神都不太好。
即使知道苏楼聿只是睡过去了,但荣钦澜还是不敢放松,他守着苏楼聿时刻观察着数据,摸着苏楼聿的手。
到了夜里,苏楼聿也没有醒过来,荣钦澜便会起身去听苏楼聿的心跳跟呼吸声。
这一夜,他坐在床边,时不时摸摸苏楼聿的手,快到天亮的时候,长时间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的荣钦澜终于闭上了眼睛。
他的头搭在病床上,手里握着苏楼聿的手,并没有睡得很熟。
以至于苏楼聿一睁开眼睛,他也就跟着醒了。
苏楼聿说不了太多话,医生说扯到伤口会疼,荣钦澜便不准苏楼聿说话。
“如果我没做对,你再提醒我好不好?”
因为伤口疼,却不能过量使用止痛药,荣钦澜便学着护工那样给苏楼聿捏捏身上的肌肉,再用热敷敷上去。
毕竟躺的时间太长,他怕苏楼聿之后下床走路会不顺利。
苏楼聿爱干净,荣钦澜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给人擦身体。
看着瘦到明显能够看到腹部上的骨头的苏楼聿的身体,荣钦澜也不再会像之前那样对漂亮的身体产生妄念。
他只是看一次,泪水不自觉地掉一次。
苏楼聿见不得他哭,好几次不想让他帮自己擦身体。
于是荣钦澜便不当着苏楼聿的面哭,他等着苏楼聿睡着了,夜里独自一人站在窗户前落泪。
过了一段时间,苏楼聿的呼吸正常了一些,可以开始做些康复锻炼。
荣钦澜每天给人热敷完,便将人抱起来,在病房里走路。
一开始苏楼聿连下床都费劲,刚一站直,就会白了一张脸。
荣钦澜看他只是站立都冒冷汗,心疼得赶紧将人放回床上。
“不行,再养养,现在下床还太早了。”荣钦澜被苏楼聿那一下床就冷汗直冒的样子吓得心脏直跳。
苏楼聿倒是觉得还能忍受,只是身体反应太大。
并且他也不可能一辈子躺在床上不起来,便拍了拍荣钦澜的手,“再试试。”
但荣钦澜不同意,最后还是医生来劝了,他才板着一张脸,将苏楼聿再次放到地上。
一看到苏楼聿疼得冒冷汗,荣钦澜的泪水就往下掉。
被拦在外头的方家兄弟看着荣钦澜那个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眼泪掉得比哥哥的汗水还要多,不中用的臭男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着苏楼聿走两步路就疼得脸色发白,方唯也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乖宝真厉害。”荣钦澜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苏楼聿放回床上。
只是走了三步,苏楼聿的病号服就已经全被汗水浸透了。
荣钦澜的手心也全是汗。
他将床的高度调好,又在苏楼聿满是汗水的脸上亲了亲
“身上好难受。”苏楼聿嫌弃地皱起鼻子来。
不止他的病号服,连荣钦澜的衬衫都被他身上的汗水浸湿了。
“想要擦擦。”苏楼聿感觉手臂上都是黏糊糊的。
荣钦澜找了热毛巾,给苏楼聿从上到下都擦了个遍。
最后才帮人换上了干净衣服。
苏楼聿刚刚只走了三步,但医生说为了恢复,还是要多走几次,要是现在恢复不好,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原本还心疼苏楼聿走路都疼的荣钦澜一听到会有后遗症,立马变成了态度,每天勤勤恳恳地盯着苏楼聿走路,也不嫌苏楼聿走一次要换一次衣裳。
甚至在苏楼聿走完路闹小脾气的时候,还配合得不行,将脸伸过去给他打两下,等人消了气,又再哄着走。
反正苏楼聿的衣服都是他洗的,一天洗几套都没问题。
洗完还要给苏楼聿擦身体。
白天苏楼聿醒了,他就陪着人说话,陪着人走路,陪着人做雾化。
到了夜里,苏楼聿睡着了,荣钦澜睡不着,便给苏楼聿洗衣服,顺带制定下一阶段苏楼聿的恢复计划
助理几次来,都看到荣钦澜还在忙,生怕自家老板熬夜猝死,“您这样恐怕身体会吃不消,万一小苏先生还没好,您就……”
“我没事。”荣钦澜给苏楼聿洗完衣服,又去处理工作。
他没强撑,他是真没觉得累。
比起苏楼聿生死不明躺在手术室里,跟躺在重症里那段时间相比,现在的荣钦澜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苏楼聿在一点点好起来,他的心也就一点点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