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后腰传来痛意,苏楼聿瞬间噤声。
“我最后强调一遍,”荣钦澜收了药膏,浑身散发着寒气,“你的现任男友不是我,咱俩充其量只能算高中同学。”
“不管换做哪个同学遇到你这样的情况,我都会顺手帮忙。”
“平安符只是戴习惯忘了摘,以后不会再戴。”
“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楼聿脸上的笑也没了,琥珀色的瞳孔幽幽地盯着荣钦澜,“跟我撇清干系,不管我的死活吗?”
自己的话大概是这个意思没错,但荣钦澜听着这话从苏楼聿嘴里说出来却并不舒服,甚至还有一阵连带着一阵的刺痛从心脏处传来。
“我不是……”
“别说了,我不想听,”苏楼聿打断了他的话,扯过一旁的被子捂住脑袋,“带着你的话去外边待着,再说下去,我要被你气死了。”
荣钦澜垂眸,看着被子里的小鼓包,心头酸酸的。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苏楼聿从被子里探出发丝凌乱的脑袋看向门口。
还真走了啊。
他撅了撅嘴巴,鼻尖一酸,骂了声混蛋,继续把脑袋埋进被子里郁闷。
两秒过后,被子里传出浅浅的呼噜声。
站在病房外的荣钦澜面向墙壁站了半个小时,思索自己刚刚的话是不是太重了。
医生让他别刺激苏楼聿,要是现在进去,对方会不会更生气?
荣钦澜犹豫了两秒,担心苏楼聿真把自己气出个好歹,于是脚尖一转轻轻推开病房门。
他往里走了几步,看到趴在床上露出个毛茸茸脑袋的人,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因为腰上的药没干,苏楼聿便趴着睡,脸侧着靠在枕头上,被压出大片红晕。
“你的他,到底在哪儿呢?”还会回来吗?
荣钦澜注视着苏楼聿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在对方的脸颊上碰了碰。
被碰的人皱了皱鼻子,拧起眉头嘟囔了一声。
正当荣钦澜以为自己把人吵醒了的时候,苏楼聿抬脚踹开被子翻了个身,仰面躺好舒展眉头继续打小呼噜。
“没心没肺。”荣钦澜评价,顺手扯过被子给人盖好。
秋末的天已经有些凉,医院里的被子沉甸甸的,将薄薄一片的苏楼聿吞没。
太瘦了。
不知道苏楼聿什么时候能彻底恢复记忆,也不知道沐阳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出现。
荣钦澜知道自己不该浪费太多时间在苏楼聿身上,但还是请了位营养师,出院后他不经常在家,总要有人做饭。
他只是顺手帮忙,并不是因为有多在意苏楼聿,荣钦澜这样告诉自己。
夜里不回家守在医院也只是为了节省时间,节省油钱,不是他放不下人。
“你又要气我了吗?”
第二天早上苏楼聿睁开眼睛一看,荣钦澜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床边。
“咱们各退一步吧,你别气我,我也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咱俩是高中同学,不是恋人。”他揉揉眼睛,又吸了吸有些红的鼻子。
他在妥协,荣钦澜却并不高兴,动了动唇,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慢慢来。”
病房里沉寂了一会儿,苏楼聿梗着脖子不开口,收拾完东西的荣钦澜将一个白色的盒子递到他面前。
“手机,”荣钦澜解释,“之前那个还在修,你先用这个。”
苏楼聿接过手机,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说完觉得不够,又扯出一个客套虚假的笑,“谢谢。”
笑容维持了三秒,又恢复冷冰冰的样子。
还在生气。
荣钦澜蹙眉,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他抿了抿唇试探性地说,“我买了蛋糕,要不要吃?”
“回家吃。”他补充道。
双手抱胸cos倔驴的苏楼聿动了动耳朵,心知这是荣钦澜稀巴烂的哄人方式,便装作勉为其难的模样伸出手,“背我。”
他腿上的伤还没好全,荣钦澜自然不会让他自己走。
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把人放到后座,只是在后备箱放个东西的空档,再回到驾驶位时,发现苏楼聿不知什么时候换到了副驾上。
“你有女朋友吗?”苏楼聿问。
荣钦澜莫名,“没有。”
“男朋友呢?”
“也没有。”
“那我能坐你的副驾吧?”苏楼聿给自己系好安全带,抱着从后座拿的小蛋糕,哼哼道,“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像要把我从副驾丢出去似的。”
抱怨完又鼓起腮帮子用力哼了一大声,还用手恶狠狠地揪了揪安全带。
“没有那个意思,”荣钦澜头疼不已,“副驾挤。”
“还行,能吃小蛋糕。”
“回去还要吃饭,少吃点。”
“嗯嗯嗯。”
虽然荣钦澜交代了少吃,但回去的路上为了防止自己又跟人吵起来,苏楼聿还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