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沈清玄身上。
“之前你们不是做过一个研究，论情绪波动对身体异变的影响。”
沈清玄将当时的场景在自己脑子里过了一遍，抓住一处细节，“愤怒会加速异变者的血脉崩溃，相反呢。”
沈清玄记得，秦舟最初是在极力压制着他自己，后来因为木天竹和飞羽的大哭，弄得他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哄人。
好像就在那个时候，秦舟的理智开始逐渐清明。
但他当时并没有注意到身体的变化，只是绞尽脑汁的去哄人。
老教授听完沈清玄详细的讲述，手中的笔快速在本子上记录整理。
不到片刻，老教授在本子上画出了一个详细的思维导图。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情绪对异变者的影响作用很大，非常大，远比我们推测的更大。”
老教授指着思维导图的一点，“如果我猜的没错，秦舟在最后血脉崩溃的时间，已经可以坦然的去面对死亡。”
“他心中没有对死亡的愤怒与恐惧。”
老教授的话音落下时，秦舟正好做完检查从里面走出来。
“因为知道早晚有一天会死，以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秦舟说完笑着走到木天竹身边，快速扫了眼他还有点红的眼睛。
“要不要冰敷下。”
木天竹转过头不去看他，他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狼王，用冰敷哭红了的眼睛什么的……他不要面子的吗。
秦舟见他不理自己就忍不住想继续逗，却被木天竹瞪了一眼。
“我这是揉眼睛时，不小心擦破了眼角的毛细血管，用不着冰敷。”
“我需要。”眼睛红肿的飞羽默默举手。
秦舟将已经准备好的冰敷袋递过去，顺便把剩下的那一份塞到了木天竹手上。
“拿去拯救拯救你那可怜的毛细血管吧。”
“不用谢。”
木天竹想把冰敷袋丢秦舟脸上去，碍于周围人多还是忍住了。
算了，出门在外不能给老大丢脸。
一切都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
沈清玄扫了眼他俩的动静，似是发现了什么微微挑眉。
老教授还在分析，最终的结论不可能在一时半会中完成，还需要更多的实验。
联盟之中，目前最不缺的就是即将要走到崩溃的执法者们。
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都不会放过。
“回去吧，记得这几个月内保持情绪稳定，尽量不要动用你的血脉力量，特别是第三，第四状态。”
秦舟听话的点头，不管他这段时间会不会谨遵医嘱，这种时候都要点头。
不然他今天都出不去研究院的大门。
秦舟这边事情解决，熬了一天一夜的沈清玄自然要回家补觉。
研究院门口分开之前，沈清玄叫住了秦舟和木天竹，“你俩最近住一起。”
“天竹你来监督秦舟，有什么事直接打电话给我或者简云。”
“要是有任务，你和飞羽最少有一个跟秦舟一起行动。”
闻言，秦舟脸上的表情瞬间坍塌。
“怎么还要被监督啊。”秦舟小声抗议。
沈清玄扫了他一眼，“打起架就发疯的人，这种时候要学会闭嘴。”
“不想让天竹和飞羽跟着你，就去做简云的保镖，这段时间不出任何任务。”
秦舟瞬间投降，连忙在自己嘴上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说不定他三个月后就要嘎，这三个月里让他什么都不做悠闲等死，比杀了他还难受。
看着秦舟被一左一右两大护法带走，沈清玄收回视线将河晏抱入怀中。
“我们回家。”
河晏默了一下，提前安抚的按住沈清玄的肩膀，这才开口道：“天亮了。”
“嗯。”沈清玄还没发现什么不对，懒洋洋的抱着老婆想着要回家补觉。
“天亮了。”河晏又重复了一句，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的推开沈清玄。
“所以，我该去上班了。”
“亲爱的，你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我今天的工作才刚刚开始。”
沈清玄：“…………”
不是，这对吗？
鸟真的要闹了！
“不许闹。”河晏提前预测小鸟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