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逆和李闻诀并肩走在沙滩上,沙子细软温热,从脚趾缝里漏过去。
走着走着,江兆忽然回头喊:“哎你们俩别光谈恋爱啊,过来一起拍张照!”
他举着手机,找了个游客帮忙,四个人往沙滩上一站。
丁于则站中间,左边江兆,右边许逆,李闻诀自然而然站到许逆身旁,手轻轻搭在他后腰。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丁于则比了个大大的耶,江兆咧嘴笑,许逆眉眼柔和,李闻诀目光只落在他一人身上。
照片里,海风吹乱头发,夕阳落在肩头,四个人笑得松弛又明亮。
那是他们所有人,都久违的轻松模样。
拍完照丁于则还不肯安分,拉着江兆在沙滩上画大大的爱心,又歪歪扭扭写上四个人的名字。
海风一吹,字迹慢慢被浪抚平,少年却笑得格外开心。
看他高兴,许逆也忍不住弯眼。
李闻诀低头看他,轻声问:“要不要也画一个?”
许逆摇摇头,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不用,这样就很好。”
后来李闻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写下了许逆名字的缩写。
晚上四人坐在海边大排档,吹着晚风吃海鲜,冰椰子摆在桌角,对面那俩傻子吃得满嘴油。
李闻诀一点辣都接受不了,一碗抱罗粉没吃几口就尽数到了许逆的肚子里。
李闻诀把一只只虾剥好放进他碗里。
江兆瞥了一眼,啧了一声:“可以啊驰错,这么会疼人。”
许逆给他碗里夹了口醉蟹,“剥个虾就叫会疼人?你没被疼过是不是。”他弯眼打趣道,低头把虾吃进嘴里,甜得入心。
吃到后半程,丁于则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咱们明天去玩水上项目吧,摩托艇香蕉船都好好玩,我看过攻略了。”
自小在北方长大的孩子,很少见过南边的景色,一想到海边就兴奋。
许逆这次来旅游是当成蜜月度的,他看了一眼李闻诀,后者秒懂。
丁于则和江兆第二天真去了海边游乐区,两个人互相拽着,直冲摩托艇,轰鸣声一响,丁于则尖叫又笑,江兆开得飞快,在海面划出一道白浪。
许逆坐在岸边遮阳伞下,看着远处两个疯跑的身影,李闻诀买了支冰淇淋,递到他嘴边,香草淡淡的甜在舌尖化开。
等两人疯够回来,丁于则头发湿哒哒,一脸傻乎乎的,江兆喘着气拍着胸脯洋洋自得:“怎么样,哥开得稳吧?”
“稳!太刺激了!”
江兆转头看向许逆:“你要不要也试一圈?让李闻诀带你,慢点开。”
他刚想说李闻诀不会,一旁的人笑意盎然:“试试?”
许逆看着他眼底的纵容,忽然轻轻点头:“......来吧。”
李闻诀带着他坐上摩托艇,发动时很轻,速度放得很慢,几乎是贴着海面滑行。
海风拂在脸上,浪声轻轻,身边人稳稳护着他,许逆靠在李闻诀身后,中途丁于则和江兆还坐着香蕉船从旁边掠过,故意朝他们泼水,四个人在海上闹成一团,笑声盖过浪声。
年轻人体力实在太好,他们三个待到傍晚就待不住了,江兆累得靠在椅背上打哈欠,把人往肩上一搭:“精力用完了,回去睡觉。”
许逆也有些倦,靠在李闻诀肩头闭目养神,车子平稳行驶,夜里的海更安静。
江兆带着丁于则先回民宿,沙滩上只剩下许逆二人,李闻诀把外套脱下来裹在许逆身上,怕他吹久了风凉。
两人并肩坐在沙滩上,看着远处的海,看着漫天星星一点一点亮起,安安静静地靠着彼此,说着漫无边际的话。
不知聊了多久。
夜已经深到极致。
身后的房间几乎都安静下来,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和海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许逆窝在李闻诀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安静了许久。
忽然,他轻轻开口。
“李闻诀。”
“嗯?”那人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们去治疗你的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