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王妃心疼地抱着女儿痛哭,恨不得将让她女儿伤心的贺景淮碎尸万段!
“娘的女儿怎这般命苦,这往后你要怎样议亲,娘心疼你啊!”
傅成淑感受着娘亲大滴大滴的泪落在她的肩头,她将氤氲的泪意压下,伸手抱住母亲安抚。
“我乃是皇家血脉,身份贵不可言。
在这世上,除了他贺景淮一人,还有谁敢低看我一眼?
母亲,我自会遇见我的良人,一个全心全意,眼中只有我一人的人。
此生就算是遇不到,女儿也有着郡主身份在,有爹娘你们护着,总不会过得差了去,不必为我忧心。”
舒王妃听女儿说这一番话,真觉女儿经此一遭长大了。
她轻轻拂过女儿鬓边碎发,“是贺景淮他没福气,我女儿这般身份和容貌,许给谁都是别人高攀。
淑儿放心,娘亲一定会为您寻到这世间最好的儿郎,将那贺景淮比下去!”
傅成淑失笑,尽管她如今没有什么要相看的想法,不过她没有拂母亲好意,轻点了下头,“女儿自是相信母亲眼光。”
她近些日子都躲在家中未曾出去,在家中也只着一身素衣。
“近些时日的宴席茶会母亲也不用为我推了,总得出去让外人知道,我舒王府绝不会因一桩婚事而萎了气骨。”
祈望也听到了外面的各种声音,他有点恹恹的。
傅珩之见了,放下手中筷子。
“在想什么?”
祈望挑着碗中饭粒,“在想成淑郡主的事。”
他抬眸看向傅珩之,“你会不会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毁了你侄女的亲事。”
傅珩之抱臂睨着他,“怎么?你背着我去抢亲了?”
祈望:......
“才没有。”
“那就与你无关。
别人的事自有别人去伤心难过,你替他们难过个什么劲儿?”
祈望:.......
“按辈分,那可是你的侄女,现在她退亲了,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
傅珩之闻言装模作样地沉思了两秒,随后果断说道,“没有。”
祈望哑然,突然觉得自己挺矫情。
人家小皇叔都没觉得什么,他有什么好替人家忧心的?
傅珩之给祈望舀了一碗汤,放到他面前。
“别小看皇室中人,这么点小风浪都经不起,哪里配得上享有的身份。
再说了,这说到底是傅成淑自己的选择。
若是她执意不肯退亲,那么宁国公府就不可能退得了,直接将贺景淮绑了上花轿不就成了。”
祈望怔住,是了,若是不愿退亲,那只要舒王跑到御前闹一下,那么陛下一定会斥责宁国公府,一封旨意下来,那就是皇命。
谁又敢不从?
不过.......
“哪个正常人会绑着人上花轿啊?你会么?”
傅珩之勾唇,“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祈望:.......
某人的视线太过炽热,祈望只得低头喝汤,掩盖心中慌乱。
傅珩之见他开始喝汤,唇角微弯,“咱俩是不是也到陛下面前请一封指婚的旨意?免得陛下老是担心我的终身大事。”
祈望差点把嘴里的汤吐出来。
“咳咳!你瞎说什么?!”
傅珩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认真又执拗,“祈子安,我们成亲吧。”
祈望被吓得咳嗽更严重了,止都止不住。
傅珩之问那句话看似淡定,其实手心都出了汗。
见祈望咳得这么用力,他又心疼。
傅珩之过去将人半搂进怀里给他拍背,在祈望看不到的地方,那双眸里尽是无奈和焦灼,以及.......一定要将人绑在自己身边的冷寒和偏执。
祈望缓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止住咳嗽。
他一把将人推开,脸色也不知是咳的还是羞恼,红得不行。
“别再说这种话了,我们不会成亲的。”
这句话就像一簇火苗,彻底将傅珩之摇摇欲坠的理智和耐心给点燃炸翻。
他将祈望拦腰抱起,桌上的碗勺掉了一地,发出破碎的刺响。
十娘她们听到声响冲过来看,就见傅珩之脸色冷峻得吓人,眼神扫过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