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方梨昨夜深思熟虑后,却认为两人的合作欠妥。
虽说顾烟婧后来会凭借医药项目扬名,并且大赚特赚,但是实际上原主最后死了,自然也没得到半毛钱的分红。
因为顾烟婧和温初染二人的关系,她不好卷入任何一方的利益当中。
这个原因她自然没有明说,只是说明了自己的部分考虑,语气委婉地表达了立场和意愿。
“我准备再观望一阵,至于杂志社那边,一些前期的损失我会负责处理。”
方梨两手缓缓交错,面色平静地说道。
她语气平淡如常,就事论事,没有掺和丝毫的私人感情。
在其她人眼里看来的木讷,此时却显得有些冷漠,甚至由于脸上向来无甚表情,让人难以猜透她心中的想法。
桌上的饮料杯里,只剩下一半,却没有人再拿起来。
顾烟婧嘴巴里的甜味,顿时泛起苦涩,她的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将口腔里复杂的味道咽进肚子里。
方梨竟然看到了合约中的漏洞。
这一点,她从来没有刻意隐瞒,如今却是失算了。
空气里安静了好一会儿,然而这边冷凝的气氛,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另一边的女人。
温初染拿起面前的果汁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你先去找人家,现在又出尔反尔了?”
方梨沉默地看着她。
温初染话说得难听,让空气里的压迫感更足了。
顾烟婧看了看二人,却是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忽然宽容地笑了笑:
“哎,快别这么说。”
面对投来的几道目光,顾烟婧挺起胸膛,表现出格外大度的模样,甚至叹了口气说道:
“我想小方也是有难处的,这一次就罢了,或许我们以后还能有其它合作。”
温初染透过墨镜看向方梨,眼底泛着些许兴味,不禁轻轻地牵动红唇。
也不算太笨。
她的视线停留几秒,然后才不经意地移向了别处。
话已至此,共创杂志的事也基本泡汤了。
方梨坐了一会儿,忽然有些犯困,连注意力都没那么集中了。
她一边听着几人说话,另一边注意着附近,发现不远处的闪闪不知何时挣脱了缰绳,在原地慢悠悠地踱步。
方梨有些紧张,这可是温初染的宝贝,走丢了就不好了。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忽然间余光里瞥见温初染转过脸,稍微靠近了,对她低声说道:
“其实闪闪很好相处的,只要小心地给它投喂,就不会再排斥你了。”
方梨眼眸微睁,将信将疑。
温初染压低声音,循循善诱道:“不用害怕。”
闻言,方梨微微点头,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她现在是温初染的人,自然也该学着与闪闪和平共处。
看着她立即行动的样子,温初染眼底染上一分愉悦,半托着下颌,饶有兴趣地望着眼前的画面。
外边的阳光炙热,闪闪旁边就连驯马师都制不住,而方梨则独自在后面寻找掉落的缰绳,相当认真。
过了一会儿,方梨折返回来,看着马儿却有些犯难。
因为给闪闪套上缰绳,也是一门技术活儿。
一时之间,方梨的小动作都有些无措,却又小心翼翼地靠近它,尽量抚平其情绪。
温初染不自觉莞尔。
安静了一会儿,对面的顾烟婧也有所发觉,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是暗暗摇头:
“你知道小方的性子,这不是第一次了。”
话音落,温初染嘴角微微下压。
她脸上的笑意褪去,神情恢复如常。
顾烟婧转过头,就对上她询问的目光,语气顿了顿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过去的事,记得上学那会儿,小方也喜欢养些小动物,不过最后都是离奇死亡……听说是在做什么实验,我们但凡发现有活着的就都送走。”
“你养的那只狗,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当时是小方在暗中照顾……结果哎!往事不提也罢。”
当年,温初染在寄宿学校确实养过一只狗,结果有一天下晚自习,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就发现那只狗被开膛破肚,尸首分离。
按照后来老师同学的说法,那是典型的变态虐杀手法,只是当时并未找到任何线索。
顾烟婧不由得叹息,过了一会儿,看向了方梨有些感慨地说道: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小方的毛病应该也好了吧。”
“……”
赛马场内,场面终于稳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