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沉默出神,方锦眉宇微挑。
“你认识这位顾娘子啊?”
赵禹回过神看向方锦,反问道:“你真没听说过她?”
方锦:“我应该听说过吗?”
赵禹道:“你沉迷于那些草药没听说过也正常,她是平昌侯府的世子夫人。”
“啊?那她怎么住这儿来了?”
“因为她和平昌侯府世子和离了。”
方锦瞪大了眼睛,“和离了!”
赵禹笑着点了点头,“对,和离了。”
方锦朝隔壁的院子看了一眼,半晌都没回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半时分,赵禹得到了信儿。
有关顾明筝与贺璋的和离所有细节,包括顾明筝被贺家逼得跳井,醒来后性情大变,挟持着贺璋的新欢才和离成功。
他看完后皱起了眉头,感觉有些说不通。
他还琢磨着呢,里屋就传来了谢砚清的声音:“如何说?”
赵禹只得把信送了过去,“有点奇怪。”
谢砚清看完也拧起了眉。
“一百五十两黄金,一个战场上立过功的男子会被一个后宅妇人威胁?”
“还是挟持?”
赵禹皱起了眉,“难道顾明筝手里有贺璋立功作假的证据?”
“若有实质性证据,那咱们就直接用平昌侯世子把口子撕开。”
谢砚清道:“再细查一下顾氏与贺璋和离时的细节。”
“是。”
赵禹走后,谢砚清靠在床榻边按了按眉心。
昨日皇帝还询问他对平昌侯世子的封赏一事,他疲惫不堪,只说再等两日,但拖延也不过是三五日,朝臣催促的折子便会放到案台上去。
大雍从建立到如今不过二百余年,这京中却是三步一个公府五步一个侯府,每年这些公侯开支都让人心惊。
有功者封赏,三代五代或世袭罔替各有定数。
但有些人家眼看着富贵即将远去心有不甘,便弄虚作假再行封赏,他皇兄在世时便很想惩办此事了,可惜还没来得急就故去了,只留下了个幼子继位,他尽心尽力扶持,原想着时日还长,把某些事留给新帝去亲手操办立威,却没想到他会突发疾病。
这病症似皇兄,说不定哪一日他也就会没了。
没有他在,新帝要割公侯世家的肉恐怕有些难。
谢砚清失眠,鸡鸣时才昏昏沉沉睡去。
顾明筝昨夜睡得特别好,一夜无梦,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院墙头屋顶上还堆着雪,院子还很干净,昨夜并未下雪,顾明筝伸了个懒腰抬头看了看天,淡蓝色的天,漂浮着几朵白云,顾明筝弯了弯唇。
“今日要化雪了。”
化雪天冷,顾明筝打了个寒颤,拢了一下肩头的披风,裹紧了身子。
洗漱后,顾明筝披头散发的钻进了厨房。
生火烧水,和面准备一会儿的早餐。
她的动作麻利迅速,早餐食材都备好了,卓春雪还没醒,她只好再找点事儿做。
看了看腌制着的五花肉没啥问题,回头就看到了昨日剔下来的排骨。
这排骨有些多,昨日还买了牛大骨和牛蹄,她很馋牛肉汤,这排骨得处理一下储存起来,又没办法冰鲜,那就只能炸了。
念头起,顾明筝就把粘板和刀都拿来了。
手起刀落,开始剁排骨。
睡眠浅且刚睡着一会儿的谢砚清,在顾明筝第一刀排骨剁下去时就清醒了。
他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床顶,沉默地听着隔壁那富有节奏的剁骨声。
顾明筝把排骨剁完,卓春雪也起来了。
看到那些剁好的排骨,生好的灶火,卓春雪看着顾明筝问道:“小姐,你怎么起这么早?”
顾明筝笑笑:“醒了就起来了,赶紧洗漱,我去做早饭。”
话落,卓春雪才看到,桌子上的盆里有和好的面,还有切好的肉,已经鸡蛋,洗干净的白菜,这些都是顾明筝准备好的。
她站在桌旁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习惯,她娘走时说了,要她照顾好顾明筝,且不说在侯府里了,自从出来后,感觉都是顾明筝在照顾她,这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