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宋:喜欢吗,这个口味合不合你的意?
尤絮快速打字:很喜欢!我说我喜欢紫色,你居然记住了。
迟宋:你喜欢就好。
迟宋的信息又弹来一条:所以,还有不高兴吗?
尤絮猛地抬起头,拍了拍满是绯红的脸试图缓解激动的心情。手机停留在信息页面,她将手机搁置在心口处,聆听着自己心底的悸动。
没有了。
她现在,只剩下了彻彻底底的高兴。
原来对于一个缺爱的孩子来讲,幸福是那么的简单,一个不大不小的蛋糕便能扫除当下一切偌大的烦恼,将之抛至云烟之外。
尤絮对着蛋糕拍了张照片,编辑了条朋友圈:
幸福【图片】。
尤絮切了一块蛋糕端给林月。林月抱着尤絮亲了一口,欢快地说:“谢谢你尤絮,我刚好饿了。”
尤絮望着林月离去的身影,快速给迟宋发了一条微信。
「尤絮:请你先吃!【图片】」
「迟宋:那我不客气了。」
当天晚上尤絮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迟宋从北迎回来了,带她去看了一场绚烂的烟花。
黑沉沉的夜没有生气,冬日谴走了漫星点点。烟花是粉紫色的,随着她跳动的心在如漆的夜空中绽放,一瞬间,万物复苏般,一切都被赋予了生命力。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划破了这场梦的云纱。
尤絮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摸到手机,半眯着眼看清了来电者。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指便触到了接通,嘴上微张着说不出来一个字。
“尤絮,去窗户边。”迟宋的声音像是低声呓语,磁沉得令人耳朵发麻。
尤絮醒了,脑子里的一片空白突然消散,她缓缓站起身来,赤脚走到窗户边。
“准备好了吗?”迟宋在那头问。
尤絮点点头,忽地想起这是电话里,“准备好了,什么事?”
不带任何征兆地,漆黑的帷幕被一道闪光夺去来黯黑的色彩,一声巨响划过天穹,一朵粉紫色的烟花在空中绽放。
尤絮感觉自己的心跳缓了半拍,随后,跳得越来越厉害。
原来,她不是在做梦啊。
温热的泪从眼窝里滑落,尤絮望着天上不断燃烧的花火,眼底如同一轮澄澈的月亮河。
这是迟宋为她放的烟花,独属于她一人。
尤絮静静地看完了这场烟花表演,无声的泪滚滚掉落。
“迟宋。”她叫着他的名字。
迟宋答:“嗯。”
“谢谢你。”尤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谢谢你,给我的人生带来一场盛大的鸣响。
让她能在夜深时聆听到自己放大的心跳,随着那烟火的闪耀,她发觉自己也是被人在意着的人。
不会有人比他更好了。
迟宋低低地笑:“尤絮,看完这场烟花,你有勇气面对一切了吗?”
少女站在窗边,迎面感受着冷风,她捋捋下额前碎发,笑着道:“迟宋,我想我有自己的答案了。”
她有了底气。
好像什么烦恼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早上九点,筒子楼里,乔声声的母亲照看好发烧的乔声声,便换好鞋,提起鞋柜上做好的米糕,打开布满铁锈的门,径直向三楼尤絮家走去。
尤华还在家呼呼大睡。乔母敲里好几声门,才等来尤华那声醉醺醺的“来了”。
尤华拉开门,见是乔母,便什么也没说,直接往沙发走去,又继续躺下。
乔母将米糕放在客厅里的餐桌上,轻声道:“这是我刚做的米糕,送给絮儿的,等她回来你记得提醒她吃。”
尤华晃晃手,示意乔母放那儿就行了。
“尤华,你听说最近周边人传的絮儿的谣言了吗?”乔母皱眉,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尤家的沙发已经开始掉皮,满是年代感。
闭上眼睛的尤华微微睁眼,“有啥事了又,不就又在那儿随便乱说吗?”
“这次不一样,尤华,”乔母坐直了身子,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攥了一下衣服,“他们说……说絮儿在外边乱。搞,染了脏病,你说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被这种空有的谣言缠上,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