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用,都是几个朋友,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
源汇楼这家传统中餐馆是在北宿扎根了好几十年的老字号了,整体装潢还是保持着一种传统的中式风格,一进去就仿佛穿越到了古代的食肆酒肆。
谭以蘅之前只来这里吃过一两次,但因为嫌每道菜实在太贵,而且有的菜并没有意想之中的那么美味,于是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也不知道这一年过去,店里的厨师有没有精进一下厨艺。
侍应生见宁玉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活,相当殷勤地来到宁玉面前,两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莞尔一笑道:“宁总晚上好,二位请跟我走。”
宁玉定的包厢在五楼那间风景最好、屋内最宽敞的房间。
里头几位早早就到的朋友瞅见门开了,纷纷站起身来,探头去看看如今宁玉和她那位前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谭以蘅大大方方地朝着她们打招呼,宁玉则是贴心地先给她拉开餐椅,她小声道谢之后就从顺如流地入座了。
宁玉以此向她介绍面前的几位客人,“孔曼就不必多说了。这是万书雅,现在正在经营一家美术展览馆;这是黎青,正负责家里面的广告公司;然后这位是舒晗,跟你一样都是画家。”
孔曼略有不满地向宁玉抱怨,顺便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和一下餐桌上有些僵硬的气氛,“怎么我就是不必多说?我也是很有介绍的必要的。”
宁玉连个眼神都没有赏给她半秒,眼里仿佛只容得下谭以蘅一个人,她扭头问,语气尽量放得温柔平和,“记住了吗?”
谭以蘅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又不是傻瓜当然记得住,随后她便举起酒杯,正欲起身和那几位敬酒,却见对方率先举着酒杯起身。
按理说她作为“巴结”对方的人,应该由自己主动打招呼和敬酒,以表示自己的礼貌和诚意,不过她心里面也很清楚为什么此时此刻这种情形却颠倒了过来,那是因为她们都看在了宁玉的面子上。
不过谭以蘅也不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再者宁玉主动给自己介绍人脉,无论是看在谁的面子上,都是对她自己利好的事情。
她应该做的,便是好好把握住这泼天的富贵。
谭以蘅同她们分别碰杯之后,便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们,以后我可得要拜托各位多多照拂一下,可千万别嫌我烦哦。”
万书雅先是瞧了一眼宁玉的脸色,旋即才莞尔一笑,“自然不会。谭小姐的那幅画我也特意去美术馆欣赏过,确实是不俗。”
“多谢万小姐的夸赞。”
宁玉要开车,所以并没有饮酒,反倒是谭以蘅和万书雅她们几个人来来回回喝了不少酒,谭以蘅酒量不算很差,但也没有达到海量那个地步,她面前的玻璃酒杯已经满了又空了好几次了。
孔曼见她们几个聊得那么开心,于是就端起酒瓶,打算再给她们满上红酒,可是还没给谭以蘅的酒杯满上,她的动作就被宁玉给硬生生瞪了回去。
没办法,她只好悻悻握着红酒瓶坐回原位,孔曼张了张嘴,正欲说点什么,但手边反扣着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不得不先拿着手机,到露台那边去接电话。
谭以蘅歪歪扭扭地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面,但因为椅背顶部呈坚硬的弧形,靠在上面有些硌脖子,只好低低地垂着脑袋,垂久了,脑袋就开始发沉,脖子也有些受不住。
宁玉见状,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歇息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谭以蘅听到她这个提议之后,没有多想就直接靠在了宁玉的肩膀上面。
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闻起来倒是有点像古驰那款绮梦栀子,是一款浓淡相宜的花香香水,谭以蘅倏地觉得靠在她身上还挺安心的,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但是因为她们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健康正常的关系,所以又显得这种安全感像是偷来的。
“真的很感谢你,宁玉。”
谭以蘅悄悄地说。
宁玉轻轻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万书雅是才不久回北宿的,和宁玉是高中同学,感情联系并不算非常紧密,所以昨天宁玉联系她的时候,都觉得甚是惊讶,也是看在宁玉的面子上才来的,不然谁会去参加一个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举办的饭局。
她一直以来都听说宁玉身边没有个可心人,哪怕之前结过婚也只是为了利用谭家的产业,可是万书雅今儿个瞧着宁玉为谭以蘅铺路的模样,觉得那些传言也不能全信。
她用红酒将自己的杯子满上,刚准备伸出手和谭以蘅碰碰杯,却被旁边的黎青给阻止了,万书雅略带不解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