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她轻声补充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朱利安。”
汪思帆没说话,但看着她。
“你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傅泞的声音甜得腻人,但听起来并不招人厌烦,“你身上好香,昨晚我就闻见了。”
汪思帆的房间,汪思帆的床,汪思帆的被子(傅泞推测应该是她自己在睡梦中卷走的)闻起来都有股相同的、很淡的香氛味道。
这令傅泞觉得很是安全。
可汪思帆反而诧异:“是你的味道沾染上吧。”
汪思帆没有用香水的习惯,也没有闻见过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酒味?这可不好闻。
总之,反倒是这个新闯进的陌生家伙,身上是甜丝丝的。
“真的真的!”傅泞眼睛又水又亮,毫无分寸地凑近汪思帆的手臂,动作夸张地嗅了嗅。
——“那是我喝的酒的缘故。”
“no!”傅泞摇头,“现在是混了一点……酒味,但还是有别的香味。”
——“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呢。”傅泞矢口否认,依依不挠,“是你自己的特调吗?”
——“no.”
汪思帆尝试切换成英语同她交流,企图唤醒她的理智。
——“也许是洗发水,或是沐浴露。”
傅泞是真的喝醉了。
她抬起脑袋艰难地接收汪思帆的意思,随即像是得到了许可般凑上去去闻她的发梢——
贴近汪思帆的脖颈,也许傅泞的烧还没退,也许是酒精令她的呼吸如此滚烫,温热的气息烫得汪思帆一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喂,傅泞——”汪思帆伸手掐住傅泞撑在她大腿上的手臂,平淡的语气终于裂开裂缝,滋生几分急切。
“我只是闻闻。”傅泞「唔」了一声,退开半分,直勾勾盯着她,弯了弯眼睛,“你好小气,我只是夸你而已。”
汪思帆没有忽略从身侧不断袭来的、混着果酒的甜腻香味,不同于她使用过的任何一款洗浴用品,不是掺杂了化学试剂的香味。
她隐隐觉得今晚同依威特喝的酒精在体内慢慢膨胀、蒸发……又莫名想起她的好友很不靠谱地劝她「享受当下」。
真是疯了。
“你打破了社交距离,cindy。”汪思帆攥紧她的手臂,发觉她很瘦。
傅泞耍赖:“我们昨晚都睡在一起了。”
汪思帆:“我是个女同,宝贝。”
“……”黏在她身上的女孩一瞬间息了声响。
汪思帆没几分笑意地弯了弯嘴角,松开了她的手。
可下一秒,那性格恶劣的女孩敛着眸,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有些小心地开了口:“是这样的,朱利安。”
“我们是同类。”
第8章 d2n
不知如何, 傅泞抛下了她手里喝完的酒杯,半跪的双膝在她的身体两侧,很有「社交距离」地离她的大腿还有一寸距离。
汪思帆的脑子里满是「疯了」。
“cindy, 我们除了名字之外, 什么都不知道。”汪思帆又掐住了她的小臂, 无奈至极。
傅泞歪头:“你有女朋友吗?男朋友?情人?对象?”
她自顾自的说:“我没有,我也没有交往过。”
“我单身,但请你从我的身上离开。”
“别说的这么暧昧。”傅泞低着脑袋, 长发顺势掉到前方遮挡住她的半张脸, “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你没交往过,又怎么知道是真的喜欢?”汪思帆说。
傅泞:“我想离你近一些, 和你拥抱会是一件让我很开心的事情。”
“你又没跟我拥抱过, cindy, 你别把我当成你妈……”汪思帆的话音还未落,傅泞就不讲理地将脑袋埋进她的一侧肩膀, 下巴下意识地轻蹭,像条粘人的奶狗, 也像在睡梦中抱住她的手臂的昨晚的她。
汪思帆感知到一种无法言喻的被信任感。
女孩甜丝丝的体温从她的脖颈中温和地侵入, 大概是跪麻了,她索性坐在汪思帆的大腿上, 脑袋微抬,脸颊贴住后者的肌肤, 肆意汲取她身上的凉意。
而汪思帆的手悬在半空, 不上不下。
她的脑袋中不断翻滚依威特说的「不必顾虑太多」,想着「享受当下」, 想着她与傅泞只知道彼此的名字, 想着傅泞如幼年羊羔的绝对信任, 想着傅泞滚烫的体温,以及糖果般甜丝丝的香气。
她闭眼,在心里暗自倒数。
傅泞只是个没有防备心的年轻女孩,她能承担起什么呢?
而她汪思帆,是个大人,从小就是个「大人」。
大人应该谅解女孩的恶作剧。
汪思帆睁眼,伸手将将要碰到身上的女孩,可脸却被一双热得滚烫的手捧起,随后一抹柔软印在她的唇上。
好吧。
她除了名字之外,对她一无所知,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