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壁,喝着茶,吃着桂花糕,聊着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对了,”陈姐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茶杯,看着沈雪说,“我昨天去买菜,跟镇上的老邻居们说了摄影展的事,他们都说要来看。
还有几个喜欢摄影的年轻人,在文化馆工作的,也说要过来捧场,说想跟你交流交流。”
沈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点亮了两盏小灯。
她放下手里的桂花糕,有些不敢置信地问:“真的吗?太好了!我还担心没人来看呢,毕竟我拍的都是些寻常的风景。”
“怎么会没人来。”陈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肯定,“你的照片拍得这么好,把我们小镇的美都拍出来了。
那些老巷子,那些湖雾,我们天天看,倒不觉得稀奇,可经你的镜头一拍,就变得格外动人。大家肯定都喜欢。”
林砚看着沈雪兴奋得脸颊泛红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她转头看向窗外,湖面的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地的碎金。
远处的渔船扬起了白帆,在水面上慢悠悠地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
休息了一会儿,三人又开始忙碌起来。沈雪和陈姐一起,把那些压平的落叶小心翼翼地贴在照片旁边的墙壁上。
金黄的银杏叶贴在雾景照片旁,像给照片镶了一道金边;红褐的爬山虎叶贴在人物照片旁,透着浓浓的秋意;带着锯齿边的梧桐叶贴在石桥照片旁,像是从桥上飘落下来的一样。
这些落叶和照片里的风景相映成趣,让整个展厅都变得生动起来,像是把整个秋天都搬进了屋里。
林砚则抱着她的速写本,走到楼梯口的展示架旁。
展示架是原木做的,分成了好几层,她把速写一张张摆好,还在每张速写旁边放了一张写好的卡片。
她的速写大多是小镇的雾景,有檐角的雾,有树梢的雾,有石板路上的雾,还有雾里的人影。和沈雪的照片不同,她的速写带着几分清冷的诗意,线条柔和,却又在细节处透着温柔。
比如那张雾里的风铃,她用细腻的线条勾勒出风铃的轮廓,雾被画成了淡淡的阴影,仿佛风一吹,就能听见叮铃的声响。
沈雪忙完手里的活,走过来看着那些速写,忍不住发出赞叹:“林砚,你的速写真好。
和我的照片放在一起,简直是绝配,一个写实,一个写意,太妙了。”
林砚笑了笑,没说话。她拿起一张速写,上面画的是石桥边的老房子,青瓦白墙,檐角挂着风铃,雾裹着枝桠,像裹了一层纱。
她想起沈雪躺在石板路上拍照的样子,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心里忽然一动。
她拿起马克笔,在速写的右下角写下一行小字:“雾里的光,是温柔的模样。”
沈雪凑过来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暖意,像有暖流划过心底。
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又没说出口,只是轻轻拍了拍林砚的肩膀,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然后很快就收了回来。
夕阳西下的时候,展厅终于布置好了。
金色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墙上的照片和落叶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三人站在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二楼大厅,心里满是成就感。
墙上的照片错落有致,落叶点缀其间,像一群停驻的蝴蝶;速写摆放在展示架上,和卡片相映成趣;卡纸上的文字温柔动人,在夕阳里闪着光。
晚风透过落地窗吹进来,拂动着墙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小镇的故事。
“明天就能开展了。”沈雪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林砚点点头,看着窗外的夕阳,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湖面波光粼粼,“一定会很成功的。”
陈姐看着她们俩,笑着说:“今晚就在我这里吃饭吧,我去巷口买条鱼,再炒几个小菜,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沈雪刚想答应,眼睛却瞟到了手腕上的手表,脸色忽然一变。
她一拍脑袋,想起什么似的:“不了不了,我答应了张大爷,今天要去给他送照片的。他昨天还特意嘱咐我,说等着把照片裱起来挂在堂屋里呢。而且明天开展,我还得回去准备一下,把相机检查一遍。”
林砚也跟着点头,对着陈姐露出歉意的笑容:“陈姐,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改天再来蹭饭,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