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还是想想如何写情诗吧。“宝贝”什么的还是先放下吧。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他为什么自动代入那个师妹的视角?
正在程思齐胡思乱想时,凤来仪踩着上课的点,优哉游哉地走到程思齐身旁。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程思齐瞬间把刚准备抛之脑后的肉麻想象记了起来。
倘若大师兄握紧他的手,深情款款地对他说出那句的话——
凤来仪狐疑地看他:“怎么了?我不可以坐在这里么?”
程思齐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搪塞道:
“我,我……没什么事。”
他重新握起笔,准备开始写写情诗。
他虽然不是腹无点墨,可这终归不是诗文歌赋,看着空白的宣纸,他想了半天都没落下半个字。
想象中假设的那句“宝贝”,像是厉鬼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他。
而且,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当时在下界,午夜时分,凤来仪忽然亲上他的情景,甚至当时心跳怦然他还能感受到。
程思齐:“……”
看到程思齐眉头紧皱的样子,凤来仪还以为他有什么心事,便帮他把炼丹材料递了过来。
可程思齐依旧是握着笔发呆的模样,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举动。
而且他笔下的墨都洇染一片了。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程思齐这样。
凤来仪感到疑惑。
他凑到程思齐跟前,迟疑半晌,才问道:
“小古板,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喏,给你拿半天了。”
程思齐猛地抬头,对上了他清透的双眸。
两人只有咫尺之遥,程思齐能清晰地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桃花香。
他哑了哑,一时竟不知道回答什么。
凤来仪刚想发问,牧柳忽然打趣道:
“大师兄你是昨天没睡好么?熬了个通宵?”
叶流光也附和道:“是啊,大师兄有黑眼圈了。”
凤来仪落回座,道:“嗯。我熬了个通宵,我有些事我想不明白。”
他一晚上都没想明白,程思齐半夜跟他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有道侣之后,一些烦恼就是会随之而来的。
没办法,谁让整个定朔堂只有他有道侣呢?
凤来仪眼皮有些打架,他单手撑着脑袋,实在懒得多说了,于是跟牧柳摆摆手:
“算了,你又听不懂。你不会懂的。”
“大师兄你!”
牧柳握紧了拳头。
呵呵。又跟小师弟有关,对吧?他不用想都知道。
他忍了忍,暗暗朝着凤来仪翻了个白眼。
这时,宁司监拂袖登上授课台,周遭瞬间鸦雀无声。
李思走上前去,接过桌上一摞沓丹术秘籍。
李思挨个分发下去时,宁司监面无表情地拿起厚厚的卷轴。
拆开卷轴上的红线的瞬间,写满密密麻麻的堂规的纸窜了出去,足足从丹书堂讲授堂滚到了门口好几十尺。
所有弟子无一不震惊地瞪大双眼。
宁司监捏住了卷轴,声调毫无起伏地说道:
“在第一堂丹术进阶课前,我们先来讲一讲诸位必须恪守的堂规。”
牧柳小声地 “啧啧”两声,感叹道:“这门规念完,估计都该下课了吧?”
叶流光也摇摇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
“说不定一个上午都过去了。我听得好困,哎。”
这时,宁司监突然抬起头,眼神冷冰冰地扫视着下面的弟子,说道:
“那边的弟子在窃窃私语什么?是哪堂的弟子这么不听话。”
糟了,被发现了!
师兄弟四人齐齐埋下头。
他们甚至开始怀念师父讲课的时候了。毕竟师父上课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有宁司监这么严厉,上课什么都不让干。
这时,凤来仪意外发现,程思齐好像把信笺垫在胳膊下面了,他隐隐猜到是什么了。
很好。
非常好。
“不错。”他露出了然的笑意,看起来心情极为愉悦。
宁司监精准捕捉:“谁还在笑。你同桌就那么好看?”
凤来仪立即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