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警惕,但也还算是安分。
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一阵风拂来,猫鼻子嗅了嗅,而后炸毛一般窜起来,溜到了树后看着他。
祁照玄立在原地,从宫人手中拿过小鱼干诱哄,然无果。
萝卜似乎很怕,躲在树后一动不动。
李有德小声道:“陛下,许是味道太大了。”
祁照玄将小鱼干往前一抛,落在萝卜面前。
身上的血腥味的确太重了,祁照玄去沐浴了一番,而后让李有德带上公务,再次出宫。
他到宁安侯府的时候扑了个空,季容不在屋内,问四月也只说公子独自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季容不在府中,他害怕季容任何有可能性的离开,他患得患失,总觉得方才的一切都不像真的。
于是季容一回来,刚踏进屋内,便被一个怀抱紧紧抱住。
“相父。”
男人的手臂收得很紧,心跳沉闷又急促。
他退后一点距离,看着怀中的人,得寸进尺地道:“相父,回宫去好不好?”
“不要。”
季容挣脱开怀抱,往里走去。
宫外待着还是要比在宫中待着自在,他暂时还不想回去。
而且……
季容抿了抿唇。
在宫外他才能更方便地联系自己人,况且刚刚吩咐查的事情还没有得到结果,短时间内他还是得待在宁安侯府。
祁照玄跟在他身后:“相父刚刚去做什么了?”
季容随口敷衍:“出去逛了逛。”
他将手中帷帽往桌上一扔,转过身定定地看着祁照玄。
少顷,他道:“祁照玄,你别再骗我了。”
“不会的。”
祁照玄笑了一下,将脑袋抵在了季容颈窝,轻声道:“相父,和朕回宫吧,朕想无时无刻都能看见你。”
季容摇头拒绝。
他蹙起眉。
距离的拉近也使得某些味道变得清晰。
季容狐疑地抬头望着祁照玄。
祁照玄不明所以:“怎么了?”
“你身上为什么又有一股血腥味?”
祁照玄顿住。
他装作不知:“有么?朕怎么没有闻见。”
而后恍然大悟般道:“可能是方才朕去了一趟地牢所致。”
季容若有所思地转回头。
祁照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
他的确没闻见血腥味,从暗道出来后他为以防万一,还特意去沐浴了,结果相父还是闻见了。
突然间季容往里走的身形顿住,看见了屋内凭空出现的几大箱子,他指着问道:“这什么?”
“朕送相父的一些小东西。”
季容随手开了一个箱子,他对着满是珠宝的箱子陷入了沉默。
小东西。
……
在关系转变之后,一个人或是两个人,还是有很明显区别的。
比如每每晚上的时候某个人都死皮赖脸不走,非要把季容紧紧抱着入睡。
从而会引发一些擦枪走火的事情。
可能季容面上没有露出来,但心里还是不敢面对。
那日是酒意上头,但现在又没有。
于是季容总是装睡,装作不知。
祁照玄知道他的相父脸皮薄,放任他就这样躲了几次。
但他本就憋了这么久,又温香软玉在怀,根本没办法坐怀不乱。
于是在某一天的时候,季容前脚刚去沐浴,祁照玄便搁下了笔。
他将下人全部遣退,房门被无声打开,屋内满是蒸腾热气。
水汽氤氲,祁照玄向前走去。
季容若有所感,头向后微微一偏,一双大手却在此时将他视线捂住。
随之而来的,是男人有些低哑的声音:
“相父……”
祁照玄目光贪恋地看着季容。
季容凝脂般的肩头半露,柔顺乌发松松挽起,侧脸线条柔和,下颌线流畅。
在热气中,他的肌肤愈发莹白如瓷,鼻尖莹润,皮肤细腻得不见半分瑕疵。
祁照玄撤开了手。
水汽将季容的眉眼朦胧,睫羽上沾着水珠。
颈间垂落的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缓缓滑下,最后没入水中,在水面荡漾起波澜。
他的腕骨清浅纤细,皮肤细腻如凝脂,指节处泛着红意,手背上的淡青脉络隐约可见。
祁照玄哑声唤道:“相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