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能看见轮廓了,他好开心啊,如果能让主人一直这么开心的话,消耗生命作为能量也没有关系。]
[能量消耗的速度比我想象要快,江昭白你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如果能听到的话,拜托你答应我,要一直陪在主人身边......]
视线逐渐恢复,江昭白又一次听到陈铭玉的声音,感受到陈铭玉揽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以及耳边焦急又无措的询问。
梦一样的经历让一向冷静的江昭白脑中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他靠在裴砚怀里,沉默了许久,这才主动向前两步,蹲在病床前,将主任的前爪认真握进手心。
软软地肉垫被温热的掌心包裹,江昭白注视着主任圆圆的眼睛,视线很快变得朦胧。
“怎么了,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一旁的裴砚架着江昭白的肩膀将人从地上捞起来,一下又一下拍着江昭白的背作为安抚。
陈铭玉成了病房里唯一冷静的人,他从一旁的机器里取出刚刚的检查结果,又和一旁的医生简单聊了两句这才朝两人道:“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主任年龄大了,阿拉斯加的胃又脆弱,所以消化能力减弱是必然的,只要不过激消耗体力,还是......”陈铭玉沉顿了顿,“还是能挺一段时间。”
“那之前做过的项目实验呢。”如果主任真的进入了生命倒计时那江昭白......
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不自觉收紧,原来人在遇到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时候是这样的。
这样的无助,这样的绝望。
“我不敢保证。”陈铭玉摇摇头,“目前我们只知道为什么你的视线会慢慢恢复,但关于其他的......”
一瞬间病房内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呜呜。”病床上的主任难耐的发出声音,似乎是意识到主人情绪的低落,他又一次费力地抬起头,用毛茸茸的脑袋去蹭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不要难过。”江昭白又一次在呜咽声中听到了那个略显空灵的声音,他低下头,发现主任用舌尖轻柔的舔了下自己的手背。
毫无疑问,不知从哪一刻起,他们之间的连接又一次加深。
从医院回家的一路车里都十分安静,陈铭玉几次想尝试和两人说话都以失败告终,这让看着两人一路走来的陈铭玉十分心疼,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偏偏在这时......
车子很快便驶入地下车库,陈铭玉领着两人一狗上楼,厚重的防盗门关闭的一瞬间,陈铭玉明显感到有什么情绪在抑制不住的爆发,连带着客厅里的温度都随之降低。
“昭白。”为了避免两人在阴郁的情绪里越陷越深,陈铭玉不得不主动转移话题。
“有些事说出来或许比憋在心里要好得多。”
他一早便注意到了江昭白的不对劲,这小孩和裴砚犟起来简直一模一样,遇到什么问题都恨不得埋在心里,直到解决了才会轻描淡写地说出口。
“算了。”陈铭玉背过身按了按太阳穴,“下了高铁之后还没吃饭吧,我去煮点东西,你们吃一点。”
“玉哥。”江昭白坐在沙发上,怀里是从进门就没有放下过的主任,他的手指游走在长毛里,一下又一下地捋着,像是要梳顺主任身上的每一根毛。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江昭白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一旁的裴砚身上。
“但刚刚在医院的时候,我听到主任的声音了。”
“宝贝。”裴砚心疼地将人揽进怀里,手指整理着江昭白鬓角的碎发。
“你没听错,主任是叫了两声......”
“不是叫声。”江昭白打断裴砚,“是说话。”
“它说,要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
话音落地,两人都愣住了,陈铭玉接受了许久的唯物主义教育,此刻的事情显然有些超脱自己的理解,但鉴于江昭白所出现的反应以及一人一狗身上无法忽视的强连接,陈铭玉忍不住将视线也投到裴砚身上。
裴砚显然也被这一些列事情震地有些发懵,意识混乱之间,他敏锐得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词。
“主任说的一直陪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
江昭白不愿去想,也不想去想。
他本以为遇见裴砚,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可事实却是主任用自己最后的生命时限做了交易,这才让自己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甚至怕江昭白介意裴砚的眼盲,于是以自己的生命为燃料,努力让一切走向预定的轨迹。
“傻狗。”江昭白无声的落了泪,这也是他第一次在成年后落泪,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主任的脊背,心脏像是被泡在了柠檬罐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