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主任掉毛掉这么厉害,我要是也进去还不得沾一身。”裴砚试图跟江昭白讲道理。
江昭白歪着脑袋想了想,似乎觉得裴砚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默认了对方的想法,认真梳洗起主任的狗毛。
折腾了两个小时,勤劳的江师傅总算结束了手里的工作,放过了在浴室里呜咽许久的主任。
视线落到一旁已经靠着门边开始犯困的裴砚。
“你,过来。”江昭白朝着裴砚招招手,后面又想起他看不见,干脆自己走过去像拎主任一样捏住裴砚后脖颈。
“哎,昭白,你别,哥哥......”
两人之间的距离靠的太近,裴砚甚至还能闻到江昭白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道。
少了衣料的阻隔,裴砚的皮肤蹭在江昭白本就松垮的领口。肌肤和肌肤相贴,热量在两颗跳动的心脏间不断传递。
裴砚刚清醒过来的思绪又一次断了线。
好在理智尚存的他担心江昭白会像按主任那样直接用刷子蹭自己的头发,于是果断从暧昧中脱身,飞快在淋浴下洗了个头,还不忘抹上多多的护发素。
“嗯,这还差不多。”江昭白揉了揉裴砚刚洗完的顺毛,满意地点了点头。
又废了半天功夫将一人一狗吹干,江昭白这才彻底完成自己的任务,顺从的靠在裴砚身上,任凭裴砚摆弄。
“总算是消停了。”裴砚吐出一口气,将人重新抱在身上,还故意颠了颠像是在确认这样折腾一趟下来是不是连人都瘦了几斤。
从厨房拿上重新泡好的蜂蜜水,裴砚掀开被子,将人放到床上,又将温度正好的蜂蜜水递到江昭白手边,哄小孩似的,“喝水,醒醒神。”
江昭白这次没再躲,抱着被子咕咚咕咚喝的尽兴,甚至在喝完后还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为什么能知道是笑呢,因为江昭白的声音变得又软又甜。
“你真好。”这显然是又变回了小孩。
江昭白握住裴砚拿杯子的手,有些天真的开口:“你是来拯救我的圣诞老人吗,他们说圣诞老人会带着红色的帽子,和雪橇犬一起来到小朋友身边,给他送礼物。”
怪不得缠着自己洗头,原来是觉得世界上没有卷毛的圣诞老人。
裴砚将杯子放到床头,自己也掀开被子躺进去,将人揽进怀。
“那江昭白小朋友希望圣诞老人给你送什么礼物啊。”
“嗯......”
江昭白的脸皱在一起,连声音都带了些犹豫。
“我什么都不要,你把我从这里救走好不好。”江昭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往裴砚怀里钻了钻,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听见似的。
“我很能干的,我可以给你做饭,帮你做家务,还能帮你洗雪橇犬。”江昭白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裴砚,说出的话近乎请求。
那股钻心的感觉又一次上涌。
裴砚收紧搭在江昭白腰腹的手,吻止不住的落在他的额头,眉间,眼角...最后是唇瓣。
不知是从哪里沾上了潮意,裴砚感觉自己置身于南方的梅雨季,始终雾蒙蒙的天空如今阴雨不断,像是身体也破了个洞,寒意将身体彻底打透。
“不是的。”裴砚的声音发抖,“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小孩。”
“真的吗。”江昭白语气惊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可爸爸妈妈不喜欢我,他们只喜欢哥哥。”江昭白瘪了瘪嘴。
原来他不是没有爸爸妈妈,原来他还有个哥哥。
听到江昭白的话,裴砚止不住地去想他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
可现在显然不算追求真相的好时机。
裴砚扯了扯被江昭白踢到腰间的被褥,重新拉到脖颈盖好,手臂移到肩膀,轻抚着江昭白的背。
“不是的,你是最受人喜欢的小孩,所有人都很喜欢你。甚至长大后还有人找你拍了杂志,成为了所有人都喜欢的大明星...”裴砚揉了下江昭白的耳朵,起身关了床头灯。
“睡觉吧,明天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真的吗。”江昭白语气惊讶,裴砚猜他现在的眼睛一定亮亮的,像极了黑暗里依旧发光的钻石。
“是因为你把我救走了吗。”
“不是的。”裴砚低头吻上那枚钻石。
“因为你才是那个送礼物的圣诞老人。”
“谢谢你,江昭白。”裴砚把怀里人搂得更紧,即便是面对面也总觉得远远不够。
谢谢你的爱,让我们有了更多惊喜而又未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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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个相互依偎的小孩,睡吧,睡醒明天都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