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往后缩了缩,看见他开始解腰带。她竟没发现,陆惊渊的身形居然比少年时大了许多。
腰带被扔在地上。
“我们先好好商量……”
他继续解中衣:“好,商量。”
见他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结结巴巴地道:“会、会难受吗?”
陆惊渊似笑非笑:“夫人都水漫金山了,还会疼?”
她咽了咽唾沫:“你轻些。”
他倾身逼近,握住她的脸,“不如夫人先回答我,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要发生的事情?”
“无可奉告……唔!”
她一阵发昏,手腕被他按得死紧,只能承受着他漫无边际的审问。
“你!”
他慢条斯理地轻捻:“想好了再说话。”
江渝渐渐得了趣,红着眼眶求他继续。
陆惊渊淡淡道:“说话。”
江渝不愿说。
她不想让陆惊渊知道,前世这段过往。
陆惊渊动作一狠:“铁门关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她遏抑住娇吟,眼前一阵发白,不说话。
“裴珩那回,箭上有毒,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来的?”
她缓了缓,还是不说话。
“还有……”他顿了顿,“我的表字,怀璟。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你为什么会知道?”
江渝眼睫微颤。
她早会知道会有这一天。
“江渝,”他抬起她的下颔,强迫她抬起头,“你看着我。”
四目相对。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陆惊渊继续审,“那些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江渝看着他的眼睛,被他方才那一撞逼得出了眼泪。
可她不敢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我们上辈子是怨侣?
告诉他,天天吵架,我看他不顺眼,他也和我吵?告诉他,他死的时候,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告诉他——
那些她这辈子拼命想弥补的遗憾,那些她夜夜惊醒的噩梦,那些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秘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陆惊渊看着她,轻声问,“你在怕什么?”
她怕什么?
她怕他知道。
怕他知道上辈子的那些事,怕他知道他们曾经吵成那样。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在一起。
“别问了。”她别过头,声音有些哑。
陆惊渊的手指蹭过她的唇,沉沉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不好的事?”
江渝想,天天吵架,不好。
互相较劲,不好。
他死的时候她不在身边,不好。
她想说的那些话一句都没来得及说,更不好。
可这些,她怎么告诉他?
“如果有一天,”她慢慢说,“你发现我以前……做过一些不好的事。对你不好,让你难过,让你——”
她说不下去了。
“那又怎样?”他觉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