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江渝咬牙,“我当他会回来,我死也要等到他回来!”
秦舒雁起身,“渝儿,你莫冲动……”
江渝定定地说:“下扬州不是长久之计,我和长安共存亡!”
她没有哭。
他不在,哭给谁看?
—
北疆八百里加急,军报送进皇宫的时候,早朝刚散。新帝盛启坐在御书房里,对着军报看了很久很久。
纸上只有几行字:
“陆惊渊率兵追敌,于铁门关遭遇埋伏。激战三日,全军覆没。惊渊将军……殉国。”
盛启的手指按在“殉国”那两个字上,颤抖着。
磐沙出动所有兵力,来势汹汹。
边境的急报一封接一封,如同冬日的雪花,飘进京城。
“磐沙破西郡,刺史殉国。”
“磐沙占潼关,守军三千,无一生还。”
“磐沙过洛阳,洛阳太守开城投降。”
每一封都是坏消息,
每一封都在说同一件事——
磐沙要杀进来了。
朝堂上吵翻了天。
有人说迁都,扬州富庶,可以偏安;有人说议和,割地赔款,先稳住局面;有人说守,长安是大盛的都城,不能丢。
吵了三天,没吵出个结果。
夜晚,盛启站在城楼上,看向西郡的方向。
陆成舟站在他身后。
“皇上,”他劝道,“夜里风大,下去吧。”
盛启没动,唤了一声:“陆成舟。”
“臣在。”
“你说,长安守得住吗?”
陆成舟沉默了一瞬。
臣不知道,“他回答,“但臣会守到死。”
盛启说:“明日早朝,朕会告诉他们——”
“长安,不迁都,不议和,不降。”
“朕在这儿,城就在这儿。”
陆成舟点头:“臣与长安共存亡。”
大盛战火纷飞的这些天,江渝开始练箭。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去后院,拉弓,放箭。
一遍一遍,练到手指出茧,练到鲜血淋漓。
她的手磨破了皮,缠上伤布继续拉。肩膀酸得抬不起来,歇一会儿继续练。
她想,练箭这么难的事情,陆惊渊为什么会得心应手呢?
十五岁率兵去北疆,他吃了多少苦?
宋仪来陪她:“你这样练,手会废的。”
“废了就废了。”江渝头也不回地说,“能多射一个是一个。”
宋仪笑了笑:“我也练。”
江渝看向她。
宋仪不下扬州,二人说好,就留在长安。
宋仪说:“你一个人多射一个,我也多射一个。加起来就是两个。”
江渝调侃道:“练坏了手,怎么玩你的扇子?”
宋仪笑道:“等手好了,不就能玩了?”
长安的百姓也开始行动。
最开始是城西的铁匠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