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世,弥补了上一世的遗憾,她也满足了。
陆惊渊垂眼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天后,”他淡淡道,“圣旨已经下了,我率兵北上,先稳住互市。至于磐沙那边,得等北疆稳住之后,再腾出手来收拾。”
可如果磐沙真的和突厥勾结,两面夹击——
情况会非常危险。
“能赢吗?”她问。
“不赢能行?”他挑眉,笑嘻嘻地说,“小爷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她忍不住笑起来:“好,这回我信你。”
——上天保佑,她的夫君,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归来。
江渝养了半天病,身子还算硬朗。下午便有了力气,和常人无异了。
二皇子按谋反处理,削除宗籍,以庶人礼安葬。
皇帝经此一役,病情加重。他下诏禅位,太子盛启登基,改元“永和”。皇帝退为太上皇,迁居宁寿宫养病。
陆惊渊因救驾有功,封镇国大将军,赐丹书铁券。江渝封一品夫人,赐诰命。
江渝熟悉这个封号。
他死的时候,封的是镇国大将军。
他以“镇国大将军”的名号出征,承着天下人的希望。他是大盛的战神,此战一定要赢。
在陆府门口接了旨,江渝坐在台阶上,盯着眼前爬来爬去的三花猫发呆。
宋仪挑帘进来,见她发愣,没打扰,只是悄悄地坐在了她身侧。
江渝回过神来,看见宋仪,挤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
宋仪叹了口气说:“我看你心事重重,就算是封了诰命,也高兴不起来。”
金鱼跑过来翻起肚皮撒娇,江渝把猫抱起来,没搭话:“陆成舟的伤如何了?”
宋仪笑了笑:“有劳你挂怀,好多了。宫变那日,我见他浑身是血地进来,哭了半天。我明白你的心情,夫君要出征,你一定是不舍的。”
况且,北疆这一战,是大事。
江渝摸着猫儿的后颈,说着心里话:“我从小的愿望,就是封诰命。我自幼好强,总什么都想争个第一。现在陆惊渊给我挣了个诰命回来,却没那么高兴。”
宋仪拍了拍她的肩,二人相顾无言地坐了好一会儿。
她宽慰道:“他一定会平安回来。我宋仪说的事情,就一定会灵验。我很准的!”
江渝勉强笑着,用力点头。
—
午间。
陆惊渊回家休沐,算是和她待在一块的最后一天。
江渝想着明日陆惊渊要出征,可情蛊还没有解开。
若是陆惊渊在北疆突然不喜欢她了,若是情蛊一不小心发作,他会遭受万虫噬心之苦。
她和陆惊渊欢好几次来着?
温泉行宫一次,在这里又有一次——
江渝想,还差一次!
他这几日困得不行,躺在摇椅打盹。
江渝鬼鬼祟祟地绕到他身后,思考如何体面地告诉陆惊渊,自己想和他欢好。
她焦急地走来走去,又是捧着话本,又是想词儿。
话本里,女主人公总会对男主人公说一些情话。
虽然尴尬,但江渝想,或许管用。
她将想好的词儿在脑海里过了两三遍,终于鼓起勇气,走到他身边,耐心地等待他醒来。
陆惊渊却倏然睁开一只眼:“你晃来晃去干什么呢?”
他居然没睡着?
江渝酝酿了片刻:“陆惊渊,你知道我为什么老看你不顺眼吗?”
他挑眉:“愿闻其详。”
她红着脸,快速地说:“因为不顺眼,所以怎么看都看不够。”
陆惊渊面无表情:“……”
她这是从哪里学来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