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洒进来,照在少年的半边俊脸上。
陆惊渊靠在床头,歪着脑袋打盹。
他身上的血腥气被洗得一干二净,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薄衫,头发被胡乱束起,眼下泛出乌青。
显然是累坏了。
她轻轻地唤了一句:“陆惊渊?”
陆惊渊猛地睁开眼睛,黑沉沉的眼眸盯着她:“醒了?”
怎么感觉,他的语气不太和善……
“我睡了多久?”
陆惊渊说谎:“半天。”
江渝看了看窗外的晨曦:“你骗人,我看天色,都是早晨了,定然有一天了。你一天没合眼?”
“不然呢?”陆惊渊冷哼,“照顾你这个祖宗,你不醒,我睡得着?”
江渝:“……”
陆惊渊探了探她的额头,半晌才松了口气:“嗯,退烧了。”
她莫名地心虚,往被子里钻了钻。
她发现,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不禁问:“我衣服谁换的?”
陆惊渊:“我。”
江渝红了一张脸:“我身子谁擦的?”
陆惊渊脸不红心不跳:“我。”
江渝:“月事带谁给我穿的?”
陆惊渊不说话。
江渝下意识找他算账:“你怎么可以——”
陆惊渊冷笑道:“你恶人先告状啊?你不是喜欢我吗,心上人不能给你换衣服?”
江渝一噎,难得服软:“能。”
她又嘴硬:“可我觉得,霜降也能给我换。”
陆惊渊置之不理:“她照顾你,不如我用心。”
江渝皱眉,强撑着要起身:“霜降分明……”
陆惊渊按着她的眉心,让她躺回去:“别动,我一会儿给你换衣服。”
江渝闻了闻自己的衣裳,疑惑:“没出汗,不用了。”
陆惊渊实话实说:“你昨日来月事了,现在要换。”
江渝惊叫:“所以你,昨日给我换了月事带?”
陆惊渊说得理所当然:“嗯。”
江渝如遭雷劈。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
居然一声不响,就给她换了月事带!
江渝往床里头躲了躲,惊愕地看着他:“你——”
“我什么?”陆惊渊似笑非笑地说,“我还没找夫人算账呢。”
“算什么账?”
陆惊渊俯身上前,把她往床边挪了挪,逼问:“马上要来月事,淋了一晚上的雨,还强撑着在门口等我那么久,夫人不给个解释?”
江渝咬牙:“我没有解释!”
陆惊渊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你如此不珍重自己的身子,今后让我怎么办?”
若是这回,他哪天真战死在北疆——
江渝岂不会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江渝梗着脖子:“我没有错!我只是想等你回家,我在意你!”
陆惊渊按着她的腰,把她翻了个身。
一巴掌落下来,她下意识捂住臀,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打得不疼,江渝却觉得莫名羞窘,挣扎着呼叫:“
陆惊渊打人啦——”
又是一巴掌落下来,陆惊渊睨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