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渝捂着脸往后退,却退无可退,后背抵在门上:“你干什么!”
“亲你。”他脸不红心不跳,“不是说要解蛊吗?日夜欢好,那不得从现在开始?”
“谁要跟你——”
“你啊。”他笑眯眯地开口,“你下的蛊,你问的解蛊方法,你不跟我,跟谁?”
他伶牙俐齿,江渝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他趁热打铁,又凑过去:“夫人,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晚就开始?”
江渝又羞又窘,一把推开他的脸:“陆惊渊你闭嘴!”
他笑得更开心了。
她想起柳扶风的那句“日夜欢好”,想起眼前这人方才的浑话,想起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禁想:
——都是情蛊害得!
她怎么挖了个这么大的坑,让自己跳进去了。
陆惊渊看着她红透的脸,把她一把捞进怀里。
“行了,不逗你了。”他亲了亲她发顶,“不过夫人要是真想解蛊……”
江渝闷闷地说:“我不想了!”
他笑出声,把她抱得更紧。
“好,那就不想。等你想的时候,我们再说。”
第41章 寝衣
江渝想, 其实随时可以。
若是真能把他的毒解了,她才会安心。
可是,解了情蛊后, 陆惊渊还会继续喜欢她吗?还是会生气,还是会再也不理她了?
她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江渝想,自己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细腻的人。她做不到自私, 做不到用了卑劣的手段还能心安理得。
可是,陆惊渊是个例外。
她居然会不惜一切手段,想得到他的喜欢, 他的偏爱。
从前在江家,他们都对江渝说,“你和裴珩,天生一对”。久而久之,她尊重裴珩,尝试着亲近裴珩, 一心想嫁给裴珩脱离江家,学如何做一个好妻子。
在她的认知里, 裴、江两家交好, 她就是要嫁给裴珩的。
这一切从她六岁开始上学开始,被打破。
长安书院里有启蒙私塾,陆惊渊便是她的噩梦。
此人能把夫子气得死去活来, 平常带着一群纨绔子弟逍遥在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他用各种意想不到的办法逗她, 吸引她的注意;他能说出许多不合礼法的话, 在她看来,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江渝素来板着脸,他笑道:“你这个表情, 活像死了未婚夫的寡妇——”
她以为说的是裴珩,追着他打了半条街。
可裴珩不会让她笑,也不会让她发怒。
她灰暗的世界,因他的到来,终于有了颜色。
原来,喜怒哀乐,本就是人的天性。
—
到了晚上,外头的风雨更大了。
风在门外呜呜作响,像是在哭。
不过片刻,夜雨骤至,雨珠噼里啪啦砸在窗纸上,又顺着檐角垂成雨帘,滑落在青石板上。
忽的一道闪电撕裂着夜空,雷声一阵大过一阵,风雨呼啸、电闪雷鸣。
江渝进房间睡了,陆惊渊坐在书桌前,看向眼前的信纸。
半夜东宫来信,说是皇帝苏醒了,情况转好。
但太医说,能撑一段时日,却撑不了半年。
掌事太监刘安和太医李淳一直没有行动,随着皇帝的苏醒,风雨交加的长夜,终于过去了。
太子信中说,皇上对二皇子,恐怕起疑了。
陆惊渊沉眉看着眼前的书信,把信纸放在火舌上,让它一点点消失殆尽。
倏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陆惊渊以为是暗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