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惊渊失笑道:“我走?我走到哪儿去?”
少年嗓音压低,激得耳朵麻麻的。
江渝一片混沌,脑中只重复着前世的噩梦。
她想去触碰梦中的小将军,却怎么也碰不到。
她轻轻道:“陆惊渊,你离我近一点。”
“哈?”
“我抱不到你!”
江渝带了些哭腔。
陆惊渊不知道她在做梦,僵硬地往里挪了挪。
下一刻,江渝的手臂缠了上来,迷迷糊糊间,伸手就环住了他的腰。她紧紧地贴住他的胸口,往里蹭了蹭,头埋进他的颈窝。
陆惊渊浑身一僵,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胸口传来她温热的体温,鼻尖闻到了她沐浴过的香味。
许久,他还是没推开她。
他居然发现这个时候,身体可耻地有了反应。
怎么又来了!
陆惊渊暗骂一声,不知忍了多久,终于睡了过去。
第二日晨起。
长安昨夜落了一场雨,暮春入夏,空气都凉爽了几分。
江渝一睁开眼,发现二人昨夜的睡姿,十分难看。
陆惊渊不知为何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二人肌肤相贴,手臂更是被压得发麻。
被褥早就乱七八糟,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
她太阳穴突突地跳,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脸。
这人有一个坏毛病。
睡没睡相,站没站相,吃没吃相!
她躺在床上思考,怎么跨过陆惊渊出去。
踌躇许久,江渝决定,先把他压在自己胸前的手臂挪开。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臂,倏然,陆惊渊睁开了眼。
“醒了?”江渝没好气地问。
她突然记起来,陆惊渊常年在军营,睡眠很浅,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醒。
“……嗯。”他像是没睡够,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江渝说:“快起来,一早还得给公爹婆母敬茶。”
陆惊渊不情不愿地起身,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准备穿衣。
江渝无奈地下床,“你晚上睡姿能不能正常点?”
陆惊渊奇怪:“昨天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怪我?”
江渝正低头穿外衣,顿时如遭雷击:“我主动投怀送抱?”
陆惊渊挑眉:“你不记得了?”
“陆惊渊,你编谎话也得有个度!”
陆惊渊急了:“骗你我是狗!”
江渝:“你不正属狗吗?”
陆惊渊忽然意识到——上一回她主动要背,是醉得神志不清,连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记不得。
这一回更甚,投怀送抱、贴得这般亲近,竟是梦呓时分的无意之举,半分都不是她的真心。
他心底堵得发闷,脸色沉下来。
江渝也纳闷。
这人怎么又不高兴了?
二人各自梳洗一番,一同去拜见陆大将军和陆夫人。
将军府坐落在京城的西北角,远离了繁华喧嚣的闹市,显得格外宁静肃穆。
陆大将军陆镇山战功赫赫,陆夫人秦舒雁也出身将门,二人年轻时一同征战四方,也是一段佳话。
一进正厅,江渝盈盈一拜:“公爹、婆母。”
秦舒雁正和
丈夫说着话,见江渝和陆惊渊来了,忙笑着道:“渝儿不必拘束,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