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姨娘是庶妹是陆惊渊的政敌还是裴珩……
不对,裴珩和她青梅竹马,怎么会劫杀她。
但唯一不变的是,陆惊渊是唯一值得相信的人。
她按了按酸软的太阳穴,满不高兴地回:“我才不要和他过日子。”
她似乎看见,陆惊渊的眼眸稍稍亮了亮。
很快,他的一张俊脸阴沉下来,咬牙暗骂:“裴珩那小白脸,怎么找来了!”
江渝坐起身,这才发现远处人影忽现,有一行人马正在寻找他们。
密林深处传来裴珩急切的呼唤声:“江渝——你在哪里——”
“在这里!”江渝朝他激动地挥手,“快来,陆小将军受伤了!”
陆惊渊干脆往地上一倒,闭眼装死。
江渝摇了摇他,“陆惊渊,快起来,裴珩来救我们了!”
“哦。”他一掀单薄的眼皮,慢吞吞地应了声。
兴奋过后,她突然想起,陆惊渊似乎并不喜欢他。
江渝的笑容淡了下来。
裴珩一袭青衫,看见她的第一眼,便急匆匆地跑来。
“渝儿,你没事吧?怎么伤成这样……”他将她上上下下都打量个遍,心疼地叹息,“鞋袜都湿了,快上马车。”
她摇头:“我没事,只是陆惊渊,为护我受了重伤。”
裴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陆惊渊,正想出言提醒,少年却蓦地发了话,一如既往地散漫声调:“江渝,我受伤了。”
江渝:“?”
陆惊渊“嘶”了一声,可怜兮兮地央求:“扶我。”
方才不还活蹦乱跳的吗?怎么这时如同断了胳膊?
裴珩温声道:“陆小将军,江渝她胆小,见不得血,还是我来吧。”
“裴公子金贵,”陆惊渊避开,出言讥讽,“不必碰我。”
江渝不知道他这又是闹哪一出。
前世她定会责怪他任性失礼,疑神疑鬼。
可是,她已经决定这一世对他好一点了。
她叹了口气,懒得和他啰嗦,利索地把他的手臂搭在肩膀上,带着他上马车。
裴珩脸色一沉,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他没再和江渝多话,心中郁闷的情绪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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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奔波到了春游宴,路上没再出茬子。
见到陆惊渊这副模样,皇帝龙颜震怒,将刺客打入大牢,隔日审问。
同时,安排太医为陆惊渊诊治。
医棚里,江渝梳洗完毕后,便守在陆惊渊身边。
太医在一旁处理伤口,布带一层层裹上,血水触目惊心。
她紧张得额头都出了细密的汗。
太医给陆惊渊上完药,嘱咐江渝道:“伤口并无大碍,幸好没射中心脉。只是这伤口较深,需好生调理,不然日后恐留病根。”
江渝松了一口气。
她想起来,上辈子陆惊渊草草处理完伤口后,并未得到休养,甚至因为宫宴之事,挨了陆大将军一顿揍。
江渝不敢设想,他会有多疼。
而自己,竟以为裴珩才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手臂缠好的伤口,悄悄抹了把眼泪。
陆惊渊瞥见她的动作,忍着疼冲她扯了扯唇角:“哭什么?我还没死呢。只可惜山鸡打不了,下次再打给你吃。”
江渝瞪他:“都这样了还想着玩!你要是敢留下病根,我……”
话没说完,她又住了嘴。她想说 “我不会原谅你”,可这句狠话,她说不出口。
一想到前世的三年阴阳相隔,难免哽咽。
医棚里忽然冒出两个少年,一胖一瘦:“老大,你怎么样?”
江渝循声看去,竟发现——
那瘦子竟是柳扶风,胖子是孙满堂!
二人是陆惊渊的“狐朋狗友”,是京城最没正形的纨绔浪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