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考完试,哥哥就肯给了,是么?”
初拾躲开他视线,仓促点头。
“好,那我便好好备考。一想到考后有哥哥的‘奖励’,读书都有劲了。”
初拾想说读书岂是为这个,又怕他再调笑,只含糊道:“我先回去了。”
这回文麟没挽留,只送他到门边。
“哥哥,明日见。”
初拾回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眸,心脏像被电流击中般快速跃动,囫囵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院子。
那之后,文麟果然没有再做出什么不轨举止,两人之间好似回到了告白之前。初拾心中宽慰,心道麟弟果然是知晓轻重的人。
大考前夕。
初拾正第三次清点考篮里的物什——号纸、笔墨、镇纸、干粮、水囊……
文麟斜倚在榻边,支着下巴看他忙活,眼里漾出笑意:“哥哥,到底是你去考,还是我去考?怎么瞧着,你比我这正主儿还要紧张三分?”
初拾动作一顿,被这么一说,他也觉出自己似乎有些过度了,慢慢停了手,将考篮合上。
走到文麟面前,想说什么,话到嘴边的话转了转,终是化作一句朴素的叮咛:
“明日进场,放宽心去考便是,无论结果如何,都无甚干系的。”
暖意自心头漫开,文麟收起调笑的神色,认真点了点头:“知道了,哥哥。”
屋内静了一霎,只有烛芯爆开的噼啪轻响。文麟忽又唤他:
“哥哥——”
初拾抬眼,对上他跃动的眼眸。
“哥哥,我明日就要进考场了,在此之前,你能鼓励鼓励我么?”
“我要的不多,只要……”
指尖白皙,在昏黄的光线下近乎透明。然后,那指尖极轻、极慢地,落在了自己淡色的下唇上,轻轻一点。
那动作分明轻描淡写,可配上他被烛光勾勒出精致流畅的下颌线,和那双眼底深处明明灭灭、毫不掩饰渴望与引诱的火苗,无端地,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初拾怔怔看着,脑中晕晕乎乎地闪过一个念头:他这位麟弟,似乎不似他想象中那般洁白无瑕。
然而那念头眨眼过去,身体比大脑先行一步。
柔软的唇瓣贴上,舌尖生涩探入,文麟似是没有想到,先是一愣,很快反客为主。
这个吻,黏黏糊糊,藕断丝连,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分开时,初拾呼吸紊乱,却不忍苛责半分。
“好好考,我等你。”
第18章 夫妻一般的日子
春日的申时,日头已偏西,阳光绵软温吞,斜斜铺在贡院门前青石长街上。……
春日的申时,日头已偏西,阳光绵软温吞,斜斜铺在贡院门前青石长街上。
初拾站在贡院门口,目光紧锁着朱漆大门,陆续有人从里面出来,终于,等到他想见的人。
文麟自大门出来,一眼就瞧见了树下的初拾,他眸子骤然点亮,几步飞奔,径直投入初拾怀中,力道之大,撞得初拾微微踉跄了半步。
周遭的人都在看他们,文麟却毫不在意,这明目张胆的亲近,熨帖得初拾整片胸膛都热了起来。
他抬手抚上文麟微凉的脸颊,眼底满是怜惜:“考了三日,定是累极了。我们回家。”
“好,回家!”
两人相携着离开,将那些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抛在身后。回去的路上,文麟问:“你怎的不问我考得如何?”
初拾侧头看他,目光平静温和:“考都考完了,何须再问,静待放榜便是。”
“哥哥当真想得开。”
那是,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然后就进了体大。
文麟只是做个考试样子,以免惹人怀疑,他确实不在意名次,但这三日却也耗尽心神,毕竟人都在里面了,除了考试也没事干。
疲惫缓慢涌上,他握着初拾的手,声音带了点黏糊的倦意:
“哥哥,我困了,你陪我睡一会,好不好?”
初拾哪会说不,柔声应道:“好。”
文麟枕在初拾腿上,初拾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这安心场景于文麟而来分外陌生,他几乎沉溺其中,很快在催眠声中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屋内已点起了灯。灶间传来轻微的响动,食物的香气隐隐飘来。
文麟拥被坐起,看着昏黄灯光下的忙碌背影,恍惚开口:“哥哥竟然还在?”
初拾闻声回头,眼里熏着融融笑意:“那你觉着我该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