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灵力凝结出一个闻钰本体的图像:“那只小动物的毛是不是也是灰色的?有一双豆豆眼,就是这个。”
郁源光点上下摇晃,有些激动:“是的!好可爱的毛茸茸!比以前家里养的小兔子还可爱。”
郁眠僵住了,也就是说闻钰被什么人带来过这里,见过郁源的残魂,还给出了一股很重要的力量帮他恢复。
他想到之前对闻钰身份的猜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本体是只仓鼠,但他很有可能是这个世界神明的孩子,那么带他过来的灰发男人身份也就可以猜测了。
可是,为什么呢?
如果这个世界的神明真的已经发现了他这个外来神的存在,为什么一直没有找上他?也一直没有对他做什么,还救了他弟弟?
明明迄今为止,他来到这个世界后遇见的人或妖大多数对他释放出的都是善意,可他就是觉得非常无法适应,莫名心慌。
郁源光球想飘过来看看哥哥的状况,因为哥哥现在的脸色非常不好,但他刚往前挪动没多远就因为生命之冠的限制无法继续前进。
“哥哥,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心情不好?哥哥你认识这只小动物吗?我好喜欢他,想跟他一起玩。”
郁源死的时候也才十几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少年,时间却永远定格在那一天,这让郁眠怎么能不恨牧清越这个幕后黑手?
即使再不愿意承认,郁眠也得认清一个事实,牧忻和被他亲手杀死的牧清越就是同一个人。
仇他已经报过一次,恩怨两清,他最初并不想搭理凑到他身边的牧忻也是因为前缘。
他受困于“郁眠”这个身份,无法直接在命簿上查看和这个身份关系亲密之人的内容,当年他和牧清越之间的感情都是真的,但他是郁源的哥哥,绝不可能抛下这笔血海深仇。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是“郁眠”,和牧忻之间没有任何痛苦的纠葛,他也曾经动摇过,哪怕可能走不到最后,可能时间很短,但能不能就这样放纵一次呢?只不过事实并不如他所愿。
他和这个人之间大概就是有缘无分吧,牧忻突然转变的态度和性格郁眠最初其实并没有起疑心,因为上辈子的牧清越就是这样,他在别人面前就是这副恶劣的模样,只是因为爱他,所以在他面前会有所收敛。
他以为牧忻不爱他,所以把他在旁人面前才有的那副样子也搬到了他面前,然后朝着恶的方向一直进行下去。
直到闻钰为了简嘉玥在追查相关的事情,郁眠才终于知道了牧忻改变态度的原因,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他留给自己放纵的时间已经结束,除非他忘记上辈子发生的一切,就当个普通人,不然他永远都不可能再和牧忻有什么关系。
“哥哥?哥哥!”
郁源觉得哥哥变了好多,好像一直很难过,为什么呢?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死而复生,他不是都已经成功回来了吗?为什么哥哥还在难过?
郁眠抱歉地笑了笑:“对不起圆圆,哥哥刚刚想事情想得入神,没有注意到你在说话,你问我什么?”
“小动物!哥哥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我想去找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玩。”
漫长的岁月他一直一个人待在这个看不见其他活物的地方,孤寂的感觉真的很痛苦,哪怕不去找那只小家伙玩也行,他只想离开这里。
郁源知道哥哥为了他付出很多,所以他并没有直接用祈求的方式问郁眠能不能带他走,他不想哥哥还要再多分出一份精力哄他了。
郁眠偷偷抹了把眼角的泪,他取出一副手套给自己戴上,然后慢慢靠近放有王冠的绿宝石:“我这次过来就是要带你走的,那个小家伙是仓鼠,我觉得你们两个一定合得来,而且现在我住的地方还有一只雪白的小狐狸,等见到面之后你一定会喜欢他们。”
他得多做点好吃的去哄哄谢沅,之前的事情郁眠确实是利用了他。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找机会靠近闻钰试探情况,如果本世界神明是可以和谈的状态,那他就不用担心那么多了。
他也可以放弃回到原来的世界,交出自己的力量,只要郁源能好好的就够了。
这副手套是特制的,可以防止生命之冠上的力量被他吸走,郁源被这顶王冠滋养了这么久,早就和它有了共鸣,郁眠一靠近他立刻感受到哥哥身上传来的死气。
“哥!你的身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光点急得上下打转,他好不容易再见到哥哥,如果这一切要付出的代价是哥哥的性命,那么郁源宁愿自己就这样死去。
郁眠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收起生命之冠,他用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弹了一下小光点:“我没事,人族的身体太脆弱了,等我用其他材料重新塑造一具身体就好了。”
金乌现在大概还对他原本的神躯严防死守,因为他一定会去抢,郁眠不想要不仅是考虑到那只身体已经被拿来做了很久的实验,继续使用会觉得有些膈应,同时,他也算是在对本世界的神明表达自己的立场。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他维持着现在半死不活的模样人家或许能容忍他,但如果完全恢复到巅峰时期,最后会不会打起来可就不一定了。
由于身上能用的东西实在太少了,原本他看不太上眼的这些绿色晶石也全都被他收走,这些东西对于修士来说实用价值倒是没多少,但拿去做珠宝却很合适的。
郁眠刚抱着盒子一身狼狈地从杂草堆里爬出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枚玉币,上面镌刻着通讯符文与传送符文,应该是有什么人为了联系他送来的东西。
可能是闻钰有事找他,郁眠不敢耽搁,马上用力量捏碎玉币接通讯号。
“郁眠!!!!!你死哪里去了!!!你怎么比闻钰还不省心?!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通告要跑?娱乐圈你还混不混了?!还有《司命》那边通知我要准备开始拍定妆照了,你赶紧给我回来!!!”
郁眠被骂得后退了好几步,他心虚得甚至不敢抬头,他就说总觉得好像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原来是这个。
生命之冠原本被限制在那一片长满了绿色晶石的地方,而郁源又被限制在生命之冠内,所以一直无法离开,现在那顶王冠被郁眠带出来重获自由,郁源也可以暂定离开一小段距离。
听见哥哥被训,他马上从盒子里钻了出来,小小的光点飞到光幕前,盯着程理看了好久。
程理并没有注意到他,他拿出平板电脑给郁眠调行程:“今天落下的通告我和品牌方那边打了招呼,说你身体不太舒服推两天,我不管你有什么事,赶紧给我回来!不然小心我让老板去抓你!!!”
“别,程哥我错了,我马上回去。”
惹不起惹不起,经纪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哪怕你是神也不要试图挑衅经纪人的权威。
郁眠记得星河老板是只金钱豹,斗千年大妖了,经常被程理这个平平无奇的人类训得不敢讲话,要是真把他惹急了,那只金钱豹真的有可能会在经纪人的命令下满世界找他。
不过太好了,感谢经纪人送来的台阶,他正愁这次跑这么快没什么合适的理由回去,别问,问就是回来给经纪人打工。
“动作快点!不对,你现在人在哪里?你头上还有草屑……我的天呐要不我去接你吧,你这个样子千万不能被人拍到!!!不然还不知道媒体会怎么乱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