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
“皇庄,皇庄!”金宝心里只有皇庄,只有出宫。
宁德招被他磨得没办法,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吩咐门口不知所措的宫人:
“去通报陛下、大将军还有太后,小殿下执意要跟我去皇庄。”
.....
“小殿下力气大的吓人,小臣亲眼看见宁大人被拖着出去,宁大人实在无法,立即遣小臣过来通报...”
那宫人也是开了眼,第一次见到蛋拖着人跑的画面,那蛋跟颗跳豆似的在雪地里撒欢,宁德招被条无形的东西拽着跌跌撞撞地跟上去,场面诡异中透着滑稽。
裴时济捏紧手里的公文,眉头挤出一个山字:“他为什么想去皇庄。”
宁德招是个知分寸的,即便说了些宫外的趣事,也不可能诚心勾引皇嗣出宫,再说了,那还是颗蛋,出去能玩什么?
被人当球踢吗?
“小...小殿下说...说...”
见宫人支吾,估计是说了些大逆不道的话,裴时济吸了口气,重重叹出:“说吧,恕你无罪。”
“说陛下和大将军一点也不爱他,太后娘娘也不在乎他,他要离开这个冰冷的深宫,去温暖的皇庄过年...之类的...”
“哈?!”裴时济拍案而起,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怒道:
“朕怎么就不爱他了?!”
鸢戾天匆匆赶来,就听见裴时济的怒声,拽住一个宫人问:
“伯蛋已经到皇庄了吗?”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就见屋里的皇帝匆匆出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臂:
“来得正好,走,咱把那小崽子抓回来。”
“那他再跑怎么办?”鸢戾天也很头疼,面对崽子自己不爱他的控诉,他有点委屈也有点慌乱,谁来告诉他该如何处理一颗离家出走的蛋?
不是啊,蛋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这就是混血的代价吗?
“捆起来,锁起来,钉起来!”裴时济气道。
呃——周围宫人都默默退了一步,对小殿下掬了把同情泪。
【锁不住的呢陛下,您自己都有精神触角,您知道您有多灵活。】智脑凉飕飕道。
这个问题也难倒了同样赶过来的太后,儿子的处理方案让她皱眉:
“胡说些什么呢?走,去皇庄。”
拘禁是对犯了严重错误的皇子才会采取的办法,阿元一颗蛋能犯什么大错?
“那怎么办,任他出宫?现在还是皇庄,万一皇庄玩腻了,跑到大街上怎么办?他一颗蛋,随便什么人就抱走了,万一碰上歹人...”
裴时济声音一滞,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天下初定,说得好听四海咸服,但平静之下的暗流从未停息,京兆尹永武司每日都有大量可疑人员涌入京城的消息上报,他出趟门身边没有鸢戾天都不踏实,何况这么一只没手没脚的蛋?
皇庄人员那么复杂,他一只蛋是怎么敢的?
“你别急,小宁谨慎,一定不会让伯蛋离开他的视线的。”鸢戾天安慰道——他觉得裴时济对身边人的安全有些紧张过度了,大概是从他早产的时候开始的,他不说,他很克制,可有时候也克制不住。
“他身上流着我的血,我们种族即便是幼崽也很强悍,普通人奈何不了他。”而且鸢戾天觉得那崽子好像要破壳了,活跃成这样,随时都要崩开蛋壳,滚出一个人身出来,到时候不就有手脚了,还有那么强的精神力,全京城多少人奈何的了他?
鸢戾天更担心没人制得住他。
这里到底不是帝国,他还是颗蛋就能拽着宁德招跑,出来后还了得,要是没轻没重的,随便推搡一下,没准一条人命就没了。
“万一又碰到那种妖僧呢?”那么细那么软的小触角,万一被逮住,岂不是一口一个?
裴时济的忧虑几乎从眼睛里满溢出来,这对夫夫一个担心孩子太弱,一个担心孩子太强,但不管哪种担心,都指向一个结果:的确要严加管束。
对此,智脑的情绪版块涌出一段异常数据:
【不该先解决一下崽崽觉得你们不爱他的问题吗?】
背着他那么关心有啥用啊?
“天底下哪里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殷云容娥眉一拧,觉得这不是问题,她左手抓起皇帝,右手拽起大将军:
“先上车再说。”
【不是的,孩子的心理问题也很重要的,他现在正处于成长的关键阶段...】上了车,智脑苦口婆心,说的车上两人一虫三脸懵逼。
孩子能有什么心理问题?
撇开没养过崽的皇帝夫夫就算了,太后娘娘是亲手把儿子养大的啊,智脑把教育重心转向她:
【娘娘,您想想陛下小时候,这个年纪的陛下是不是也特别敏感,特别缺爱...】智脑的声音一顿,就看见殷云容表情变得迟疑:
“我儿这岁数...还只知道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