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要我。”玉其闭上眼睛,让自己回到这场感官游戏。
然后不要去想。
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一切对错留给后世评说吧。
那天,玉其去了慈恩寺,在雁塔上找到了斑驳的题字,“识荆恨晚”。
祝娘提着裙摆地跑来,还给了她一个木匣。
“他不肯收?”
祝娘摇头,不敢抬头看她。她恼然地拿起匣子,打开却是空空如也。
“殿下,他吞悬黎珠自缢了。”
玉其静静地,过了好一会儿,说:“他还说了什么?”
“无悔。”祝娘哽咽,“识荆无悔。”
玉其挽着帔帛往前走去,走下了杜鹃来过的台阶,走过供奉欲念的香火,走进川流不息的大街,送亲的依仗吹锣打鼓……
贵人府邸长满青苔,晴空云雀依旧,倏忽千年。
史书上某些名字被淹没,再也找不到故事的经过。哗啦啦翻去,他们的长女追封凉国公主,谥号孝仁。
最后一行磨得字迹斑驳,后与帝爱笃,宫中同起居,无别宠,如民间夫妻然。
又是一年春,西京海棠开遍。
曲江青草芳菲,枣红色大马垂首嚼草。鲜艳的罗裙围成了幕,阳光偏移,妇人慵懒地抬手遮阳。
大鸟的影子覆盖,她不甚在意地翻了个身。
清风吹起裙帷,一只雪白的长毛猧子跑了进来,直扑进她怀里。
云中公主亦步亦趋跟着猧子跑来,不慎跌倒,“哎唷”一声,她噘起小嘴:“娘娘呼呼。”
皇后抱起她:“呼呼。”
“敷衍。”
“怎就敷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