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nthia维持着表面上的精英做派,冷静地点头:“恭喜您,晏总。这是我们预料之中的大喜事。需要我为您联络相熟的婚庆公关团队,开始制定初步的策划案吗?按照流程,您的婚礼准备期,大约需要半年到八个月……”
“不需要初步方案。也不需要半年。”
晏琢打断了她,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婚礼预案提上日程。所有的场地、安保、宾客名单,以最快的速度敲定。”
晏琢的眼神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越快越好。最好下个月就能办。”
“啊?”
这下cynthia真的绷不住了,“晏、晏总,这太仓促了吧?谢小姐现在也是亚欧流通的董事长,你们两位的结合,牵扯到的资本市场反应、股权公示,还有晏家的各路亲戚,晏成与亚欧流通各位大股东、董事们……”
“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确实应该高兴,但问题是,真的不用这么急啊!”cynthia试图用理智唤醒自家这位突然上头的老板。
晏琢看着她,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语气里带着一种让cynthia毛骨悚然的笃定。
“我必须急,cynthia。”
晏琢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声音很低,仿佛在透露机密:“我不想将来我女儿出生以后,被星港那些无聊的长舌妇和八卦媒体指指点点,说她是未婚先孕,补票生下来的孩子。”
“……”
cynthia的表情裂开了,cpu在疯狂运转,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焦糊味。
未婚先孕?女儿?!
老板,您在开什么国际玩笑?!小谢同学才求婚啊!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你们就算基因契合度是百分之二百,也不可能今天早上就能测出来有没有怀孕吧?!
而且,两个s级ao的受孕几率并不算很高,哪有这么容易一次中招。
“不是,晏总……”cynthia的嘴角抽搐着,“您……您是去医院查过了吗?”
“没有。”
晏琢回答得理直气壮,带着谜一般的自信。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脸上的神情混合着母性的光辉与霸道总裁的专横。
“但我有种感觉。”
她看着cynthia,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就是有这种强烈的预感。昨晚……总之,我的直觉告诉我,我马上就要做妈妈了。晏家第五代的继承人,绝对已经在路上了。”
“所以,婚礼必须立刻办!要在肚子显怀之前,漂漂亮亮地把事办了!”
cynthia已经麻了。
看着这个沉浸在“我要当妈”狂想中的顶级女富豪,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板疯了。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导致了这位冷静睿智的oga,出现了严重的妄想先兆。
她崩了,彻彻底底地。
“好的,晏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公关部和法务部……”cynthia机械地回答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悄悄联系一下谢小姐。
就在cynthia神游天外,试图推测这离谱的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砰——!!
总裁办公室的橡木门,被人给撞开了。力道之大,甚至让门框的合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呜呜呜——!!!”
伴随着响彻了整个顶层,悲惨至极的哀嚎。高挑的身影,像一只被拔了毛、踩了尾巴的大型猛兽,直接从门外一头撞了进来。
那是谢听寒。
狼狈的没法看的s级alpha。
头发像个乱糟糟的鸟窝,身上套着穿反了的灰色运动卫衣,同色松垮的运动长裤。连鞋带都没来得及系,长长的鞋带在地上拖拖拉拉,差点把她自己绊倒。
就这么哭唧唧的冲进来了。
在冲进门的那一瞬间,信息素充斥着狂暴、焦虑和委屈,犹如实质般的飓风,直接掀翻了办公室已经很诡异的气氛。
“晏琢!!”
谢听寒连名带姓地大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无视了旁边已经石化成了雕像的cynthia,径直冲到了办公桌前,双手“啪”的一声撑在桌面上,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呜呜……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昨天晚上才刚刚求婚!我才把戒指给你戴上!你明明答应我了!”
“结果今天早上我一睁眼,床是空的!旁边是凉的!你连个字条都没留,人就不见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其实根本不想和我结婚,昨晚只是哄我的?!呜呜呜……你怎么能答应了求婚穿上衣服就跑啊!!!”
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言,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站在旁边的cynthia劈得外焦里嫩。
穿上衣服就跑路?!
这是
下属应该听的豪门秘辛吗?!我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明天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而被残忍地发配到南非去挖钻石?!
然而,面对自家alpha歇斯底里的崩溃与控诉,前一秒还在严肃地探讨着“未婚先孕不可取”的晏琢,下一秒,整个人跳了起来。
“小寒!!”
晏琢一把将那个还在哭唧唧、浑身发抖的年轻alpha搂进了怀里。
“别哭啊!”
晏琢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毫不吝啬地释放出栀子花信息素,去安抚那团焦躁不安的柠檬草。
“我怎么可能后悔!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晏琢急切地亲吻着谢听寒的耳垂和发丝,声音里满是懊恼。
“我没有跑!我只是太高兴了,太激动了!你知道吗?”
“我昨晚被你求婚,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实!我看着你戴在我手上的戒指,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办婚礼!”
晏琢捧起谢听寒挂满泪痕的脸,满眼都是毫无底线的偏爱与炽热:“所以,今天一大早,我看你睡得那么熟,不忍心叫醒你。我就想着,既然我们求婚了,那接下来就是结婚!”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要立刻来公司找cynthia,让她马上、立刻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婚礼方案拿出来,我要把日程提得越快越好!”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我是想着我们的婚礼啊。”
……
这番连珠炮似的告白与解释,在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谢听寒被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砸得晕头转向。
她抽了抽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看着眼前满脸焦急心疼的女人。
“真的?”
谢听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像只确认主人没有不要自己的大狗,将信将疑地低下头,凑在晏琢的颈间用力嗅了嗅。
她闻到了满满的、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渴望。
没有谎言。
“当然是真的,和我们的婚戒一样真。”
于是,在这间能够俯瞰整个星港的办公室里,这两个掌控着各自领域的女人,旁若无人地拥吻在了一起。
空气中,栀子花与柠檬香草的味道彻底交融,沸腾,拉丝。
她们仿佛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公司,忘记了外面还有数以千计的员工在工作,也彻底忘记了……这间办公室里,其实还有第三个人。
而此刻的cynthia,已经≈ot;死了。≈ot;
彻彻底底、物理意义与精神意义上的双重死亡。
她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背景板,僵硬地站在这对“爱情鸟”不到三米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心。
直到这一刻,cynthia才终于把这整个离谱的逻辑链条拼凑完整。
原来。
是谢小姐求了婚,晏总不仅答应了,并且两个人大概率陷入了那种……嗯,不可名状、绝对属于十八禁范畴的极致兴奋与灵魂共振之中。
(当然,cynthia对于这些细节毫不感兴趣,并试图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强行删除。)
然后,两个人相拥而眠。
但是!
今天一大清早,素来行事果决、掌控欲极强、且在面对谢听寒时极度容易“恋爱脑上头”的晏琢晏小姐,做出了一个雷厉风行的决定:
既然已经求婚了,那还等什么?直接一步到位,结婚!
于是,这位精力旺盛的oga,连自己那刚经历过易感期和求婚双重折腾的alpha都顾不上了。她满心满眼只有一件事——办婚礼!
她丢下还在熟睡的未婚妻,兴冲冲地跑到公司,打算给自己这个苦逼的首席秘书下达“闪婚”的最高指令。
甚至还脑补出了“未婚先孕、防止流言蜚语”这种极其炸裂的借口来催进度!
结果呢?
等谢听寒这位刚刚上位成功的未婚妻从那场甜蜜的梦中惊醒,一摸身边,凉的!再一找,人没了!
这对于一个将晏琢视为生命锚点,还有着强烈领地意识的alpha来说,无异于天塌下来了。
于是,这位alpha连鞋带都来不及系,杀到了公司,上演了一出“始乱终弃、追回逃妻”的苦情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