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用那种脏手碰她,用那种眼神看她……死一百次都不够。早知道刚才那一枪,我该替她开的,免得弄脏了她的手。不过,既然已经脏了,那就只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了。
顾安没有给我太多崩溃的时间。他扶着我站起来,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去我车上等我。不要往回看,不要下车。”
我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跌跌撞撞地坐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后座。隔着深色的车窗膜,我看着顾安在昏暗的车库里忙碌。他没有戴手套,而是直接用手帕包裹住手掌。他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勃朗宁,熟练地退下弹夹,又从阿彪僵硬的手指间抽走那些散落的照片,甚至仔细检查了尸体的衣兜。他的动作有条不紊、精准高效,像是在处理一件报废的家具,而不是一具刚刚还鲜活的尸体。那是属于前警察的、令人战栗的专业素养。
大约十分钟后,顾安回到了车上。他脱下那件可能沾染了气味的衬衫扔进后备箱,只穿着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坐进驾驶座。车厢里顿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掩盖了原本的苦橙花香。
“安全带。”他低声提醒,没有回头。
车子平稳地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地掠过他的侧脸,忽明忽暗。雨刮器机械地刮去挡风玻璃上不知何时飘落的细雨,那节奏单调而催眠。
我们在错综复杂的高架桥上绕了将近一个小时,最终驶入了一个老旧却管理严格的高级公寓区。顾安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的最深处,带着我走进一部需要专属门禁卡才能启动的隐秘电梯。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顶层打开。
这是一个宽敞、极简、甚至显得有些冷清的大平层。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窥探彻底隔绝。
顾安在玄关处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宿命般的笃定,“现在,除了我,没有人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