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骂几句?男子将手中菜刀一把劈在案板上,你再骂,我今天第一个杀你家的狗!
你敢杀?我报警抓你!你杀狗卖狗吃狗,你全身都烂掉,全家都没好报
我*他*的,死三八,要不是看你年纪小,早就打烂你的嘴!喂!你!他在叫贺天然,赶紧带着她滚!你们给钱我也不卖,听明白没?不卖,老子今天就要杀这条小流浪狗,你们去报警,我看你们怎么证明狗是你们的!讲我偷?都说是买的了,偷偷偷,我看你们才是不知道去哪里偷来的
贺天然无奈地抱臂站在一旁,看来已是一副无力回天的架势,原来伶牙俐齿如她也会落入这番窘境。街坊们围在周边劝架,贺天然撇下姚望,转身向乔木走来,目光看向远处,唇间挤出一个字来:走。
街坊们合力揽住那男子,正将他往店内推去,至少姚望的安全目前还算无虞,乔木随贺天然走到街边角落,问:210在这里?
嗯,姚望强行跑进去看到的,关在一个大笼子里。
我们花钱买呢?
你没看到吗?臭小鬼不让我花钱。
那报警吧。
报警没用。我们证明不了210是我们的狗,没有购买记录,没有狗芯片。贺天然转过脸来,深深地看着她,而且,他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这只狗以前是流浪狗,知道我们证明不了狗是我们的。
他怎么知道?
有人告诉他的。卖给他的人告诉他的。
乔木定在原地,她听懂贺天然的话外之意,她想起姚望对阿草说的事关210的种种,她想起她问起狗时阿草那惊惶的神色。阿草并非没有带走她们的任何财物,在她眼中,唯一可以顺手牵羊而无伤大雅的,正是那只在乡野间向来低贱的狗。
贺天然说:总之先想办法,把狗弄回来。他不要钱,那只能是不花钱的弄法。
你想偷?
贺天然望着地面沉吟,半晌忽然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来着?工程师?
机械工程设计。
你有没有可能会开锁?
乔木顿时明白,亦开始思考这种可能性,是哪种锁?
就是那种最普通的挂锁。
乔木想起方才那辆皮卡车上的狗笼子,那上边的挂锁她看见了,兴许他们用的都是相似的,我现在不会,但我有可能会。
要快,赶在午饭前。
贺天然去将仍在店门口骂骂咧咧的姚望带走,乔木自寻了个僻静角落上网搜索挂锁内部构造与专利文件,她在街上找了个五金店,买了几个不同款式的寻常挂锁,对比网页中的3d剖视图,很快弄清了挂锁的机械原理。她想,幸好只是机械问题,机械问题比世间大部分问题都要简单。
姚望焦急地蹲在她身旁,连连询问她的进展。
她只说:也许可以。
可以?你学会了?
嗯,有一种方法,叫shimming,也就是垫片法,挂锁一般是简单的卡榫弹簧结构她抬起头,看着姚望那茫然的脸,知道自己在做多此一举的解释,总之可以找一个足够坚硬的小卡片,想办法把锁里的弹簧压回去,那样锁就会打开。
贺天然倚在一旁笑,像完全看穿了她内心正想着不必与她们这些不懂的人多费口舌。
姚望问:去哪里找坚硬的小卡片?
乔木起身向旅店走去,车还停在旅店楼下,她想起阿草,阿草也还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