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把段福涛的话当耳旁风。
“死小孩。”段福涛瞪了他一眼。
该说不说,向乌算得上是天生的侦探。
虽然他胆子不大,但是对异样总有敏锐的直觉。
当他发现线索,就会像现在这样,几乎忘记危险的处境,一定要找到一个答案。
潮湿松散的泥土散发出一股怪味。向乌指向某块平平无奇的土壤,斩钉截铁道:“底下有东西,帮我挖一下。”
直播仍在继续。
镜头无规律地颤动,时而停留在阴森诡异的河水前,短暂失焦。
弹幕一条条刷过去。
[好像看到鬼影了,吓死。]
[没有主播也能拍得这么恐怖,好强tt]
[看错了吧,那就是树的影子,装神弄鬼。]
[不是!你们仔细看镜头最下面!河里好像有东西爬上来了!]
摄像机后,李成双一条条读出弹幕。
“影哥,今晚估计抓不到人,不如随便播播,先回去吧。”
渠影淡淡瞥他一眼。
胖子尴尬地挠挠头,小声说:“我开玩笑的,播这么短时间影响直播质量,没爆点是要掉粉的,我懂我懂。”
翘班未遂,李成双心虚地点回直播间里,继续看弹幕。
“河里有东西爬上来了?怎么可能,这群人就会疑神疑……”
话音未落,一声重物掷地的闷响打断他的吐槽。
“砰!”
一具肿胀惨白的尸体赫然出现在镜头里。
弹幕瞬间刷疯了。
[卧槽!这能播吗我靠!]
[啊啊啊啊吓死我了!!真尸体假尸体啊!]
[哪来的??警察不是把所有尸体都转移了吗?]
[尸体后面那是什么!]
尸体向前滚了一圈,一只手从河岸边探出来,扣在死人脖子上,用力向上一撑。
“观众朋友们大家好。”
人影从泥里站起来,拎起死尸,面上是阳光灿烂的笑容。
“主播将为大家带来今晚最劲爆的消息。”
尸体被人拖着,一步步到镜头前,死人腐烂的脸贴上去。
向乌低头看了一眼显示直播间的屏幕,笑眯眯地看向李成双,“呀,李导,你怎么忘开声音了呀。”
泥泞渗血的指尖扣在摄像机上,摁下按钮。
“我帮你开。”
镜头前,青年满是笑意的脸贴在尸体旁边,在阴森的夜里格外瘆人。
“哈喽哈喽,大家能听到吗?”
手机传出他的声音。
向乌满意锁屏,继续道:“我是死不见尸的新主播,向乌。主播刚刚在河边挖出一具尸体哦。”
“具体是什么方位呢?可以告诉大家,就在环河岸边,离刚开播的地方大概有一公里……”
向乌自如地在镜头前介绍着挖尸体的经历,而李成双在一旁惊愕地瞪着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相比之下,渠影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他看了看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飙到今年最高水平,热度甚至冲到榜单前三,于是不动声色地在李成双腿上踢了一脚。
李成双惊醒似地回神,当即推开摄像机镜头,又把声音关闭。
“你去哪了!”李成双抓着向乌的手,上下扫视他,“哎呦!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你不知道我和渠摄有多担心你!怎么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我俩一直在找你,你看看,这都几点了?”
要不是在地底下听到李成双和渠影抛弃他的对话,向乌此时估计就信了他焦急担忧的表现。
他装作不经意地看看两人,发现他们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泥土的痕迹。
没换衣服,也没有刻意清理。
那么,不是渠影和李成双亲手埋的他。
“我自己走了?”向乌故作惊讶,“可是我就在那附近,找不到你们。”
李成双猛拍脑门,“真邪门!我们快走吧!”
“尸体怎么办?”
向乌抬起死人的胳膊朝他摆了摆。
李成双认命地闭上眼睛抹了把脸,从向乌手里抢走死尸,“我报警,你别管了。”
“那直播这边,我……”向乌拉长声音,搓搓手。
“钱少不了你的。”
“李导,”向乌举起直播画面在李成双眼前晃晃,神色可惜,“大家都认识我了,我不想当临时工。”
李成双快要把后槽牙咬碎。
他朝渠影投去求助的目光,见男人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才勉强道:“这样,你先和渠摄回工作室,我在这里等警察。”
向乌没动。
李成双急得挠头,“你不是说想应聘摄影吗?正好让渠摄面试你,过了就正式录用。”
让渠影面试他?
向乌瞄了一眼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男人。
都不用面试,只怕是一会儿路上就把他丢下,不扔进乱葬岗都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