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亮透进来,陆远伯取出自己的银针开始在她身上施针。
那一针又一针下去,原本没什么动静就剩下一口气的庄氏,忽然跟回光返照一样,哇的吐出一口淤血来。
眼神也跟着渐渐清明了不少。
“好了,没什么大碍了,切记莫要再动气了。”
陆远伯收了针,又嘱咐陆大力将陆晚给他们装的凉茶倒了一碗给她喝下。
他是大夫。
只需一口便能知晓陆晚那凉茶的功效。
且他医术是这十里八乡最好的一个,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就是可惜了,儿子女儿都不乐意学医。
只是今儿尝到了陆晚熬制的凉茶,让陆远伯又觉得陆晚还是有救且有学医天赋的。
“陆老爹,那诊金…”
赵元兴看自家媳妇儿醒了,搓了搓手,说:“你刚刚说的不收我们诊金,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陆大力:“…”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去报官。
或者把他们的脑袋都敲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哪怕是装了一坨屎都说不出这种不要脸的话来。
陆远伯没说话,提起自己的背篓就出去了。
赵元兴也没说送他出去。
“爹,这赵家人真是狗都不如!”
“咱们要是给狗丢一块儿肉,那狗还晓得对咱摇尾巴呢!”
陆远伯沉默了会儿,才说:“当猪当狗那是他们的事情,咱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爹,您就是太仁善了…”
要他,今儿肯定不回去的。
病死算球!
那赵元兴并非是请不到大夫才来找陆远伯的,而是去请的大夫不是要诊金太高,就是要肉要蛋什么的。
赵元兴心疼钱,也心疼肉和蛋,正逢听见别人说陆远伯来了大石村,这不就屁颠颠儿地去找陆远伯来了么。
他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今儿又省下好大一笔钱呢。
若二哥晓得了,定会夸赞于他的。
等父子二人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暗沉下来了。
陆大力的婆娘名叫苗翠花,看他们这么晚才回来,站在门槛儿处就开始阴阳怪气了。
“今儿这么晚才回来,莫不是又去了大石村看小妹吧?”
“爹,说吧,您今儿又给小妹带什么好东西去了?家里那几十个鸡蛋怎么少了那么多,您不知道那是留着给我生孩子坐月子要吃的吗?”
苗翠花一上来就是一通指责的话,脸上全是怒气。
“行了,少说两句!”
苗翠花已经生下了一儿一女,眼下肚子又揣了一个,陆家的日子也不大好过,陆家老娘是个腿瘸的,干不了农活儿,只能缝缝补补去替人浆洗做活儿贴补生活。
其余的也就只能靠陆大力和陆远伯两人去挣钱维持生计了。
“怎么,你们敢做还不能让我说了?”苗翠花扶着自己的大肚子,满脸愤怒地说:“陆晚是嫁出去的,你们还经常拿了好东西去贴补她!”
“给她吃了又有什么用,她就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也没见她往娘家拿过什么东西回来!”
苗翠花越说越气愤。
两个孩子躲在堂屋里也不敢说话。
“老头子,这是啥?”
堂屋里,陆老娘正在收拾他们今天从镇上带回来的东西。
没想到却发现里面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竟然白花花的五两银钱,两斤红糖,两斤白糖,还有两斤肥肉!
“这…”
陆大力一拍大腿,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小妹,一定是小妹!”
说着,他就想起来继续道:“晌午吃饭的时候她就说了,元烈立了功,主君赏赐了银钱…”
越是往下翻,陆老娘就越是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