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不清楚吗?还是他觉得菲利克斯可以在他完全虫化后的啃食下活下来?
而且,为什么每次一定要是菲利克斯?
突然,我想到那天在衣柜中看到的, 带着血腥味的吻。
真有意思,竟然有顾客会喜欢上购买的短期商品。
忍着恶心,我去见了德米特里。
……]
【怎么感觉阁下有点精神不正常?】
【不是感觉,就是精神不正常。】
【德米特里不知道阁下死了?】
[得知菲利克斯死于那次接待后,德米特里坐在窗边沉默了许久。他拒绝了我的接待,留下了来时带的紫色蝴蝶兰,搭着夜色失魂落魄离开了k48星球。
之后很久,他都未再提交申请。
我再次陷入漫长而煎熬的等待,当然我也并未闲着。我通过一次次接待打探到需要的信息,并开始学着化妆和穿搭。
当这一年的第一场雪席卷星球时,德米特里再次提交了申请。管理虫告诉我,德米特里刚结束一场战争,发情期遇上精神海暴动,随时都可能虫化,要我小心应对。
我自然会小心,我还不想死。
德米特里到时,我已在卧室等候。看到我,他愣了一瞬,我并未立刻迎上去,只是淡淡瞟了他一眼,待他走近才从窗边起身。
期间,德米特里一错不错地注视我,眼神痴迷,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良久,他声音沙哑,叫出我的名字。
我极轻地嗯了一声,特意靠近了他一些。
他克制地后退一步,不敢看我。
德米特里的反应佐证了我的猜想,我笑得越发明媚,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用菲利克斯的惯常地语调叫他。
德米特里瞳孔空白了一瞬却又很快恢复清明将我的手打下。我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盯着他的眼,噙着笑将他缓拉至床边,推倒在床上。
菲利克斯从不主动靠近其他虫,接待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作。
没有虫会喜欢利用身体工作。
因此,我笃定,德米特里从未见过真正动情的菲利特斯。
而我见过。
床上的菲利特斯清冷又魅惑,只要这株罂粟为你摇曳过,那他果实的香气便会渗入你的灵魂,令你永远追逐他、渴望他、戒不掉他。
我回忆着情动的菲利特斯,将同样的风情给予德米特里。雌虫沉醉又迷恋的神色令我明白,他喜欢这样的菲利特斯。
喜欢就好,有时候能成瘾的饵,才更有用。
……]
【不是,雄虫!还主动!主包!你怎么让德米特里吃这么好!!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草草草!阁下好诱啊啊啊啊!不行了!我再去看一遍!】
【啊啊啊,这么看菲利克斯阁下也好诱!雄虫雌虫都爱他!!】
【卢恩西被逼疯了,他想死又不敢死,他在折磨自己。】
【他不仅折磨自己,还想折磨德米特里。】
【嗯,故意的。】
【你们再说什么?】
[德米特里离开后,我披上衣服,踱步至穿衣镜前,望着镜中与菲利克斯有七分像的脸,我忍不住喘息着贴上去。
我好想菲利特斯。
我的身体,灵魂,一切,都好想他。]
【裸体阁下,对镜……啊啊!流鼻血了!】
【我说德米特里怎么移情别恋了,感情卢恩西阁下把自己变成了替身?】
【楼上看不懂别说话,丢虫。】
【疯点好啊,谁不是这么疯着过来的。(微笑)】
【我在镜中看到了死去的爱人,可伸手只碰到自己……这也太悲了!】
是啊,重要的人死了,自己还活着,如果走不出来,那离疯也就不远了。
塞缪尔停了手,不适地舒了口气,按了按太阳穴。
很奇怪,菲利克斯死之后的剧情他写得格外顺,还总控制不住带入卢恩西。这就导致他越写胸口越沉闷,头也开始有一阵没一阵的痛。
就像,他也曾那样无力、明知仇人在哪儿,却连仇都报不了。
可怎么会呢。
塞缪尔安慰自己,「哥哥」只是半年没寄信,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并不能代表他出事了。
肯定是自己多想了。
塞缪尔锤了锤太阳穴,阵阵头痛如同鞭子,抽得大脑松一下紧一下地跳,闹得他烦躁不已。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屏幕,塞缪尔颤着指尖,打下了下播几字,便难受地趴到桌面上休息。
这么一趴,他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恍惚间,塞缪尔好像回到了老家的小院。小院外一如往常,被二叔安排的家仆看守者。那些家仆个个板着脸,凶神恶煞,好不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