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边走一边聊,逐渐在数斯的目光中远去,他搓了搓手,抿住的唇角微微一翘。
“女婿?不知这消息卖给靖王,能值几两银子?”
第55章来者不善
赵璟有意承下广陵王的情,因而对文昌郡主的病格外上心,孰料她如期呕出污血后,病情却骤然急转直下,至今已昏睡了整整两日。
对此,宋微寒颇为头疼,那日郡主分明已经能下地走了,怎么他一离开,人就又倒了?但疑心归疑心,他也只能顶住压力再次进了广陵王府。
再见郡主,她显然比先前虚弱太多,面色发白不说,两颊也瘪了下去,看着十分萎靡。
“得罪了。”宋微寒凑上前仔细看了看,总觉得她这副情状莫名似曾相识,像是联想到什么,他又把手搭到她手腕处静心诊听起来,一边诊着,目光却直指对方的脸。
半晌后,他招来侍女:“这两日郡主可有进食?”
侍女摇了摇头:“不曾。”
这就对上了。宋微寒直起身对着身后的广陵王道:“可否劳烦王爷回避片刻?”
赵承君张了张口,又绕过他看了郡主两眼,最终还是把疑问咽了下去:“有劳贤侄。”
宋微寒略一颔首:“请王爷为郡主准备些膳食。”
赵承君眼睛骤亮:“你的意思是……好好好,我这就去。”
说罢,便带着几人退了出去。至此,整间屋子里就只剩下宋微寒和赵璃清两人。
“人已经都走了,郡主还要再继续’睡‘下去吗?”
四下短暂静了一息,床上的人儿也终于悠悠转醒:“果然瞒不住你,那日也是你在背后为数斯出谋划策吧。”
“这句话应由在下来说才是。”宋微寒弯了弯唇,学着她的语调念了句:“果真瞒不住郡主。”
赵璃清并未被他的“幽默”逗笑:“你究竟是谁?”
宋微寒没想到广陵王并没有告知她自己的身份,短暂错愕后道:“在下姓宋,名……”
“乐安王。”赵璃清面色不善地打断他,就连虚弱的语气里也染上了几分冷意。
宋微寒暗暗蹙眉,对她突如其来的敌意有些不明所以:“正是在下。”
赵璃清冷冷地睨着他:“你是大名鼎鼎的摄政王,这声在下,小女可担待不起。”
宋微寒更是莫名:“敢问郡主,你我可曾见过?”
赵璃清道:“不曾。”
宋微寒接着问:“可曾交恶?”
赵璃清道:“既不曾见过,便也无从交恶。”
宋微寒:“既如此,郡主何故对在下心怀敌意?”
赵璃清没再应声了。
“既然郡主已经醒了,在下这就把王爷叫进来。”宋微寒虽心中存疑,却也不愿与她多作纠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唯恐伤了郡主的名节。”
“等一下!”闻言,赵璃清的气势生生矮了半截:“现在…还不能告诉我爹。”
宋微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赵璃清知道他这是在等自己的解释,即便心怀不满,却也只得服软:“一旦得知我已痊愈,没了后顾之忧,我爹就会继续和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宋微寒怔了怔:“郡主,你......”
赵璃清深吸一口气,道:“放心,我还不至于去干预我爹的私事,只是...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听她这么一说,宋微寒顿时兴趣大涨,他有预感,接下来听到的这个名字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不知这个女人...是谁?”
赵璃清抬起眼,四目相对,在察觉到对方眼里的兴味后,忽然嘴角一勾,毫不遮掩道:“梦海楼的主事——越卿。”
与此同时,汉江之南秋水渡口,一艘楼船悄无声息停靠到岸边,浓重夜色下,黑压压的人群搬着货物在楼船和江岸之间来回穿梭着。距人群不远之外,正立着一位身着丹砂色苏绣锦裙的窈窕女子。
女子目不转睛地盯着人群,嫣红朱唇紧紧抿起,插在发间的火炼金丹正热烈盛放着,也给她这张惹眼却端肃的面容增添了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