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小暑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这一切,她感受到了冲击,浑身颤抖地冲尚珉叫喊。
“我恨死你了,你帮他骗我,我恨死你了!”
就是这一句话,某个残酷的人格爆发了。
男生终于忍无可忍地朝尚小暑吼道:“那你让我怎么办?!”
“把你送回孤儿院还是精神病院?你知不知道,你出现在我家的第一天,我就无法忍受!可是你并不觉得自己很讨厌,反而整天哥哥哥哥地叫唤,就像一条哈巴狗!”
“因为你我的家庭被毁!我妈要和我爸离婚!”
“你说的对,我也根本不喜欢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尚珉的理智已然破碎,他一步迈上天台,目光紧紧逼向尚小暑,在电光火石间握住她手里的枪对准了自己。
“你不是恨死我了吗,那你开枪啊,我们一起死好了!”
听到这话,尚小暑瞪大了眼睛,她不可思议地注视着尚珉,那是一种看疯子一样无法理解的眼神。
因为新植入的赛孳芯片良好运行,此刻,她的人格是正常的。
可是她情愿自己不要那么正常。
暴雨将两个少年的脸打湿一片,头发和衣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尚珉看着女孩害怕的双眼,头疼欲裂。
他一直都在努力治疗,为的就是抹去那段不堪的回忆,可尚小暑的每次靠近,都像一枚钩子将那些记忆反复拖拽到阳光底下曝晒,直至燃烧。
“你杀了我吧。”
尚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尚小暑的脑子一片空白,她低头看向被紧紧握住的右手,想起从前哥哥牵着自己的时候,从掌心传来的少年的体温,充满力量,能够温暖整个冬天。
这次他们的双手依旧紧握,但尚小暑的手里还握着枪,枪口抵在哥哥的胸口,只要轻轻扣动扳机,他们就能回到那个冬天。
一束红色的激光正中在尚小暑的眉心。
在她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哥哥”的时候,砰得一声,狙击枪射出的子弹飞快地穿透了挡在她面前的男生的脑袋。
“啊!!”
血浆爆开来,尚小暑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尚珉恨她,但是在最危险的时候,还是选择保护了她。
第33章 责任
雨下得太久了,新闻里说这是今年特大号台风引起的,风暴造成了大量工厂和企业停工,居民生活陷入困境,经济损失直达2个亿。
在天气预报结束后,电视画面中又出现了一批喧闹的民众。
身穿马甲的记者被挤在一栋大楼门口,费力地进行着采访。
有位大姨慷慨激昂地出现在镜头前:“诺瑞集团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边上有人附和:“是啊是啊,这么大的事,必须给个说法!”
“——我们要求公开赛孳芯片的研发审批报告!”
“——政府必须承诺销毁所有赛孳芯片!”
“——唐怀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资本混蛋!”
“呜呜呜,我母亲就是使用了赛孳芯片,结果病不但没有治好反而变得更严重,现在还躺在icu里!”
“笃笃——”
病房的门被敲了两下,贺循站在外面,身后跟着几个人。
卡栗率先走进来,她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男人身上。
“贺上校说你受伤了,我们来看看你。”
靠着病床上的男人正是穆静,他见卡栗、大卫、莱恩、孟兰、赛凝五个人齐齐到场,有些茫然。
贺循知道他刚刚从手术中醒来,对现状感到困惑,解释说:“是我通知了他们。”
其实不通知,新闻报道也已经满天飞了。
医院天台有人跳楼的事从昨天下午到今早传得沸沸扬扬。
尽管警方一再封锁消息,可那记枪声太过刺耳,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男孩死了。
穆静想起什么,着急地问贺循。
“尚小暑怎么样了?”
贺循说:“她在天台上受了刺激,病情变得很糟糕,现在在警方的看顾下接受治疗。”
听到这话,穆静不由紧张:“那她接下来会怎么样?”
贺循摇摇头:“不清楚,要等案件彻底调查完毕后才能知道,不过她的养父被检察院连夜提起了公诉,现在已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