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僖思索起来。
他自从搬出来就实在不愿意回去,何况逢年过节,家人团聚的日子,他们一家四口团圆,他去算什么。
怎么看怎么是个外人,又何必回去碍眼。
苏忆打量空旷的客厅,太空旷了,差点就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我们把家布置一下嘛,有点过年的氛围。”苏忆亲他,“要不再贴几个喜字,反正马上也要用到了,我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呢,要有点仪式感。”
她笑起来,“等过十年,回忆起来也能说道说道。”
周明僖唇角一翘,视线巡视,苏忆看他,“要是东西多了你不喜欢的话,那就过年这几天意思一下好了。”
周明僖点头,“我想我们去一趟我爸家吧,看一下就回来行吗?然后好好布置一下家里。”他征询苏忆意见。
苏忆拉他,给他戴上围巾,“当然行啊,刚好看看你妈妈,你之前就说带我去看呢,看到现在。”
苏忆和周明僖刚出单元门,身后就有声音传来,“小周,小周,等一下。”
周明僖回头看,是
何大爷追了上来,他年龄大了动作慢,周明僖拉着苏忆往回走去。
何大爷笑眯着眼睛,“要出去啊?明天就是除夕了,我写了副春联送给你们,还怕你们不在家就刚好看见你们出来。”
他把卷着的春联递过来,“祝你们小两口新婚快乐。”
周明僖双手接过,苏忆笑起来,“这也太有意义了,谢谢何叔叔!”
何大爷笑,“你们忙去吧,我……”他说着话一只奶牛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喵喵叫着。
何大爷乐了,“哎呦,黑白花怎么出来了,肯定我门没关。”他喵喵两声,奶牛猫一下跳到老爷子怀里来。
周明僖没有退开,苏忆眼珠子转了转,“这猫可真机灵。”
“是啊,黑白花都聪明,前段时间下雪一个劲蹭我脚边,我就养着了,我回了,锅里还卤着肉呢,这猫儿馋了想吃。”
何大爷爱怜地抱着猫转身回去,苏忆挑眉看周明僖,“你真猫毛过敏啊?你该不会骗我的吧?”
周明僖垂着眼,“嗯。”
苏忆眉头挑得更高了,她弯腰低头再抬眼看周明僖眼睛,“你嗯是什么意思呢?你快点说!”
周明僖轻咳一声,“阶段性过敏,大多数时候还好,那段时间可能身体免疫力下降,确实是过敏。”
苏忆觉得冤枉他了,歉疚又冒上来,她亲他嘴巴,“对不起啊,我就隐约记得你好像和我喂过流浪猫,我又想不起来你到底摸没摸。”
周明僖捂着眼睛笑,苏忆推着他往车那跑,“那你到底摸没吗?”
苏忆是打算逛一下,结果哪哪都是人,让周明僖挤来挤去,这种行为和他这个人实在太违和了。
苏忆犹豫,周明僖现在也不敢让苏忆吃外面东西,他抿了抿嘴,“我们要买什么?”
苏忆看着周明僖忽然笑弯了腰,她扑到周明僖怀里,“我怎么看见你就想笑呢?”
第84章 哪怕是为了你的小alpha呢
女alpha搂着周明僖脖子, 笑得仰着脑袋看他,“你看你这为难的样子,还‘我们要买什么?’你就直接说人多你不想去呗。”
周明僖忍笑,“我不想去。”
苏忆把脸颊偏给他, 周明僖吻了上来, 苏忆哼笑, “好了, 我迁就你,我们直接去你爸家。”
苏忆这么说还是下去挤了一趟,她搬了盆年桔,买了把蜡梅花上来。
周明僖没回肖余琅消息,苏忆临去时给肖余琅说了一声。
周明僖径直和苏忆到了玫瑰园的别墅外,刚下车, 半大的黑白狗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疯狂摇着尾巴特别热情就扑了过来。
苏忆惊讶, 她看周明僖一眼, “这是那天那只小狗?长这么大了!”
苏忆“嘬嘬嘬”把狗狗引开一点, 到这来她就想到周明僖那天哮喘, “你离远一点,你一会儿又咳。”
周明僖属于是刺激性哮喘, 苏忆也搞不好他什么时候发作,虽然几年也就见这两回, 但看起来太严重了,苏忆不想再看到。
“嘬嘬嘬, 肖明明过来,乖!”肖余琅打开院门出来,狗狗听到他的声音立马抛下苏忆跑了过去。
苏忆眉头拧了一下, 周明僖也是微怔。
“肖叔叔,你狗叫什么?”苏忆疑心自己听错了。
久未闻到的冷香飘至鼻尖,肖余琅倒是坦然自若。
他凌厉俊美的五官略做出个笑,“叫明明。”肖余琅伸手摸狗头,狗就伸舌头舔他手,他嘴里“嘬嘬嘬”不停。
苏忆蹙了下眉,她看周明僖神色如常,便没多说。
肖余琅说:“肖明明三个多月十五斤了,特别聪明,长得也很快。”
苏忆也觉得,但她有点不高兴,就满院子乱看,看到围栏下的狗洞想到小周明僖,紧接
着又想到那天是他继母的弟弟出嫁,不仅没接话还一下就拉了脸。
肖余琅不以为意,他打量抱着蜡梅花束的周明僖,“最近身体怎么样?气色看着倒是还行。”
周明僖微点头,“还好,我带苏忆看看妈妈。”
肖余琅看着这个alpha儿子,都是他孩子,与其他两个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却都截然不同。
肖余琅眼神幽深,“明僖,又不叫爸了吗?”
苏忆蹙起眉毛,周明僖拉着她手叫肖余琅,“爸。”
肖余琅神色松动,“嗯,”他叹口气,“怎么每次都要我提醒啊你。”
周明僖垂着眼,肖余琅蹲下抱着狗狗脑袋摸它,“要摸一下吗?明明脾气很好。”
周明僖摇头,“喉咙有点不舒服。”
肖余琅下巴微抬,“那去看你妈吧。”他看苏忆一眼,“回来带苏忆去你房间看看。”
苏忆一双狗狗眼微瞪和肖余琅对视上。
肖余琅生得好,上了年龄依旧风韵犹存,他起身冲苏忆点头,“去吧。”转而背着手“嘬嘬”两声走出院子。
黑白相间的半大小狗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狗尾巴尖一截白,活像舞动的毛笔尖。
一人一狗一走,周明僖拉苏忆往围栏边去,他没戴眼镜,微眯着眼看。
苏忆哪里还不知道周明僖要找什么 ,她立马不走了,搂着周明僖就转圈让他换了个方向。
周明僖知道苏忆反应过来笑,结果嘴巴一痛。
苏忆轻哼,“你找什么?我重新赔你包子,包子不够,我把我自己都赔给你。”
两人搂着,周明僖好笑,他蹭了蹭苏忆额发,发丝间细微的摩擦声让他觉得格外舒服、安心。
周明僖又蹭了一下,他拉着苏忆手指摸过她无名指的戒指。
周明僖悦耳的声音缓慢下来,带着藏不住笑音,“好,那你是我的了。”
“等年过了我们包包子。”
周庭月的坟还是那样,墓碑光洁,坟前摆着鲜花,周明僖站着,凝视着墓碑没说话。
苏忆从他怀里抱过蜡梅花放在墓碑前,她鞠了一躬,余光瞥见神色明显阴郁下来的周明僖。
苏忆蹲下去看着墓碑,“阿姨,我叫苏忆,是周明僖的爱人,我们结婚了。”
“我才二十一岁,我和他马上就在一起五个年头了。”
“之前我做错过一些事情,也说错过很多话,但是他都不怪我,不计较,他就自己消化掉,他真的好笨,都这样了也还好喜欢我。”
苏忆本意是故意说几句情话,让周明僖心情好点,结果脑子里想的和说出来不一样,她刚开口就真的难受起来。
她低着头,“我分明好喜欢他,离不开他,可我高估自己,我鬼迷心窍和他分手,说那么多伤人的话,还导致……”
苏忆声音哽咽了起来,她刚咳了一声清嗓,就感觉被人从身后抱住,清冽的茶香和蜡梅冷香交织,苏忆吸了吸鼻子,和周明僖的头靠在一起。
苏忆声音发哑,“周明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周明僖移动了一下和她额头相抵,“说好的忘了呢,别说这种话了苏忆,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要感谢你。”
周明僖蹭苏忆额发,“你说得对,我不能没有你。”
苏忆捧住他的脸,“周明僖,我觉得人好神奇啊,我看见你凑近我就想笑,想亲,想抱。”
苏忆轻轻亲他,“你难过我就也好伤心,浑身都不舒服起来,夜不成眠食不知味,真一点都不夸张。”
周明僖弯眼,他又何尝不是,他拉下苏忆的手,“亲亲我吧,苏忆。”
“我难过,你亲一下就好了。”
……
周明僖的房间没有什么可看的,他好多年没住过了,但肖余琅那么说,周明僖和苏忆进去,一眼看到进门的桌面上,整齐放着一个文件袋。
像放了一段时间了。
周明僖拆开,是一份股权转让书。
苏忆到处转了转,从窗户看到夹角的露台,她又跑露台上去,往下看看到铁艺大门外的肖余琅肖瑾程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