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我想跟萨塔尔要一样东西,但不确定自己是带着什么样的情感,所以……请你分析吧。」
萨塔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不是应该先让我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吗?」
「呃……拥抱。」
「噗哈哈哈哈,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分析?」少年笑得毫无保留,声音在幽深的岩洞中显得格外清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
「噗哈哈哈哈,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分析?」萨塔尔笑得更大声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
萨塔尔突然安静下来,脸颊泛起微微红晕。
「喔,对不起,我是不是——」
没等他说完,少年便一个箭步向前,双手轻轻环上他的肩膀与后背。
「我……」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人就这么无声地拥抱了好一段时间。直到少年轻声问道:「……疾烈洛是在害怕吗?」
「不完全算吧。」
「咦?害怕还有一半的吗?」
「也不能说是害怕,我只是担心连累你而已。」他轻轻笑了笑,语气却带着些自责。
萨塔尔抬起头来,一本正经地说:「我说过的吧?裂阱师逃跑很有一套的。」
原本还安稳的拥抱,却在对上那双清澈双眼的瞬间,忽然变得有些……不对劲。彷彿有一整片细碎的泡泡,从他们身旁无声飘过。
萨塔尔似乎也察觉到这股气氛的骤变,迅速从他怀中抽身,眼神有些闪烁地问:「那我们……出发了吗?」
他微微点头。
「嗯。」
于是,两人再度恢復了一前一后的标准阵型。
不知是少年的阳光太过温柔,让他浑身充满力量;还是那股尚未退去的羞意,让他急着转移注意力——总之,无论是从天而降的魔物,还是从地底鑽出的怪兽,都被他三两剑直接劈倒。
甚至,萨塔尔还发现倒地的魔物身上竟带有残留的雷电,这才意识到他在无意识间使用出了某种「类魔法」的效果。
「因为疾烈洛没有技能,只是在普通的挥击中注入元素,所以才这么称呼它。」萨塔尔认真地说明。
「明明不会魔法,却知道这些,萨塔尔真了不起耶。」他发自内心夸讚。
「毕竟,我从小是以成为魔法师为目标,在努力学习嘛。」
萨塔尔说得一派轻松,语中略带笑意,他却听得莫名想掉泪。
不知不觉间,他们走到了洞窟的最深处。空间一瞬间变得开阔,他抬头望去,眼前的岩室约莫有一整座巨蛋棒球场那么大。
在岩洞最尽头,一座方型的高台矗立其上。台前设有一块石碑,上头刻着几个笔划刚劲的文字:
冥火黑鑽龙。
「这名字好像有点帅。」
他才刚夸出口,身旁的萨塔尔便收起笑容,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这不是什么雕像。」萨塔尔举起手,指向高台,「你仔细看那边。」
他顺着方向望去,只见高台正中央的岩石上,赫然印着一双巨大而清晰的脚印。